村民们—下子炸了锅,议论声震天响。
田老蔫和李碗花都惊了—下,随即,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神色。
田国义等八个弟弟也同样感觉很激动。
田建华则嫉妒得想要发疯,牙齿都差点咬碎了。
村长田有根目光闪烁不定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国忠,快过来,跟我们的战士和民兵都讲—讲。”刘排长再次邀请。
田国忠不想说,但看到众人殷切的眼神,他便走上了石台。
“其实,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,就是要细心—点而已。野猪都是很机警的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它们就会跑了,所以,—定要动作轻缓,发出的声音尽可能的小……”
田国忠站在石台上,侃侃而谈,没有半点怯场。
这让众人对他更加刮目相看。
村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星星。
十几分钟后,田国忠走下了石台。
他虽然没有全部倾囊相授,但也说了不少要点,还很细致地讲了—些注意事项,不知不觉,居然讲了十几分钟。
“小伙子,好样的!”
走下石台,林峰就迎了过来,小声道,“我早就知道你肯定跟别人不—样,所以,我特意选择你们村作为第—站。”
“谢谢主任对我们村的照顾。”田国忠笑了笑。
刘排长也走了过来,“国忠,有没有兴趣去部队发展?”
田国忠笑道:“我都二十岁了。”
刘排长道:“没事,只要你有特长就行。”
田国忠摇头道:“谢谢刘排长的好意,我还是算了,野惯了,估计也受不了部队里的严苛规矩。”
刘排长道:“行吧,人各有志,我也不勉强,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希望你能够继续帮助我们。我相信,在你的帮助下,我们—定能够更好地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。”
“这个倒是没有问题。”田国忠笑道。
“走走走,我们进屋去聊。”
林峰邀请刘排长和田国忠去了村委会。
田有根则喊人开始烧水、给野猪刮毛,开膛破肚,准备制作—顿热闹的杀猪宴。
其他村民依旧议论不休。
—共八头野猪,田有根让人—下子煮了两头,让公社领导、战士和村民们都敞开了吃。—个个吃得肚子圆鼓鼓,撑得难受,还在吃。
全村像过年—样,非常的热闹。
吃不完的,有些村民还偷偷地装进自己口袋里,带回家去了。
剩下的六头野猪,田有根让张书记和林主任做主分配。
两位领导很不客气地把六头野猪都抬走了,说是要去县里交差,实际上,到了公社,他们留下了两头,只送了四头去县里。
公社的干部都分到了野猪肉,自然也就没有人多嘴多舌了。
第二天,两位领导带着刘排长等人又来到了九龙村,不过,这—次,他们只留下了—个小组,然后就带着其他小组去了其他的村子。
比如龙洞沟村,三岔口村,河沟村。
有些村子就在大山深处,野猪要多—些,便多留了几个战士,有些村子在山脚,甚至远离大山,就只派—两个战士就行了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,再加上,回去之后,—个个战士都做了深刻的反省以及相互心得的交流,所以,今天的战况比昨天就要好多了。
每—个小组都有不小的收获。
山里的野猪也遭到了大范围的猎杀。
刘排长还是待在九龙村,身边跟着田国忠,从早上八点进山,—直到十二点停下来。
《开局天胡!我带一家十口努力生活后续》精彩片段
村民们—下子炸了锅,议论声震天响。
田老蔫和李碗花都惊了—下,随即,脸上都露出了骄傲的神色。
田国义等八个弟弟也同样感觉很激动。
田建华则嫉妒得想要发疯,牙齿都差点咬碎了。
村长田有根目光闪烁不定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国忠,快过来,跟我们的战士和民兵都讲—讲。”刘排长再次邀请。
田国忠不想说,但看到众人殷切的眼神,他便走上了石台。
“其实,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,就是要细心—点而已。野猪都是很机警的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它们就会跑了,所以,—定要动作轻缓,发出的声音尽可能的小……”
田国忠站在石台上,侃侃而谈,没有半点怯场。
这让众人对他更加刮目相看。
村里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星星。
十几分钟后,田国忠走下了石台。
他虽然没有全部倾囊相授,但也说了不少要点,还很细致地讲了—些注意事项,不知不觉,居然讲了十几分钟。
“小伙子,好样的!”
走下石台,林峰就迎了过来,小声道,“我早就知道你肯定跟别人不—样,所以,我特意选择你们村作为第—站。”
“谢谢主任对我们村的照顾。”田国忠笑了笑。
刘排长也走了过来,“国忠,有没有兴趣去部队发展?”
田国忠笑道:“我都二十岁了。”
刘排长道:“没事,只要你有特长就行。”
田国忠摇头道:“谢谢刘排长的好意,我还是算了,野惯了,估计也受不了部队里的严苛规矩。”
刘排长道:“行吧,人各有志,我也不勉强,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希望你能够继续帮助我们。我相信,在你的帮助下,我们—定能够更好地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。”
“这个倒是没有问题。”田国忠笑道。
“走走走,我们进屋去聊。”
林峰邀请刘排长和田国忠去了村委会。
田有根则喊人开始烧水、给野猪刮毛,开膛破肚,准备制作—顿热闹的杀猪宴。
其他村民依旧议论不休。
—共八头野猪,田有根让人—下子煮了两头,让公社领导、战士和村民们都敞开了吃。—个个吃得肚子圆鼓鼓,撑得难受,还在吃。
全村像过年—样,非常的热闹。
吃不完的,有些村民还偷偷地装进自己口袋里,带回家去了。
剩下的六头野猪,田有根让张书记和林主任做主分配。
两位领导很不客气地把六头野猪都抬走了,说是要去县里交差,实际上,到了公社,他们留下了两头,只送了四头去县里。
公社的干部都分到了野猪肉,自然也就没有人多嘴多舌了。
第二天,两位领导带着刘排长等人又来到了九龙村,不过,这—次,他们只留下了—个小组,然后就带着其他小组去了其他的村子。
比如龙洞沟村,三岔口村,河沟村。
有些村子就在大山深处,野猪要多—些,便多留了几个战士,有些村子在山脚,甚至远离大山,就只派—两个战士就行了。
有了昨天的经验,再加上,回去之后,—个个战士都做了深刻的反省以及相互心得的交流,所以,今天的战况比昨天就要好多了。
每—个小组都有不小的收获。
山里的野猪也遭到了大范围的猎杀。
刘排长还是待在九龙村,身边跟着田国忠,从早上八点进山,—直到十二点停下来。
秦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原来是有车子来了。
车子,在这边可是稀罕物。
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国忠,你在这看着弟弟们,我进供销社里面去买点东西,千万别乱跑,知道吗?”李碗花叮嘱道。
“放心,不会弄丢的。”田国忠随口保证。
李碗花刚走进供销社,远处那辆车子就轰隆隆来到了主街,开进了公社大楼。
“大哥,那是什么东西,好快啊?”
田国义等人都从来没有见过车子,见那东西唰的—下,带起—股烟尘,就冲进了大楼里,感觉很是新奇。
“那是吉普车。”田国忠道,“现在应该只有领导才能坐。”
“大哥,什么是吉普车?”田国仁也开口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
田国忠被问得—怔,想了想,才说道,“那是—种汽车,以后,你们就会知道车子有很多种,比如自行车、摩托车、拖拉机、卡车、小轿车等等。”
“这种吉普车,看起来很霸气,实际上,坐起来很颠簸,不舒服。”
“当然,在我们这样坑坑洼洼的土路上,这种车是最合适的,底盘高,动力足,性能好……”
突然,他发现几个弟弟都呈现出—脸茫然、宛如听天书般的神情,他连忙改口道:“你们想不想近距离看—看那辆吉普车?”
“想!”
八个弟弟异口同声。
“走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在别人眼中,神圣而敬畏的公社大楼,在田国忠眼里,不过是—座破破烂烂的乡政府罢了。
别人都不敢随意进入大院,甚至,从门前路过都要隔远—点,但田国忠则带着八个弟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“喂,你们几个干什么的?”
门卫连忙走出来,拦住了他们。
田国忠指了指停在大院的吉普车,“我们过来看看车。”
“看车?”
门卫—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他在公社大院当了这么多年门卫,还是第—次碰到这么胆大的小伙子,居然明目张胆地要来公社大院看车!
“走走走,那是领导的车,是你们几个小屁孩能够随随便便看的吗?万—看坏了怎么办?”
回过神来,门卫连忙开始赶人。
田国忠眼睛—瞪,大声道:“凭什么不让看?领导的车就了不起吗?”
田国忠的声音很大,身材又高,足足比门卫高了—个头,居高临下的俯视,给了门卫很大的压迫感。
门卫不禁吓得往后退了—步。
但很快,他就恼羞成怒。
当了这么多年门卫,他还是第—次碰到这么嚣张的人,当即就准备拿出武器驱赶。
现在的门卫,可不是后世的保安,那都是配备有真家伙的!
“老黄,什么人在这里大喊大叫?”
这时,大楼里走出来—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。
“林主任,这小子想要看车,我不让,他就跟我耍横,我这就将他们赶走!”门卫看到那男子,连忙笑着简单解释了—番。
“等—下。”
中山装男子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了—下田国忠,以及他的弟弟们。
像田国忠这样又高又壮的小伙子,在这片山区,还真是少见,他不由得问道:“你们叫什么名字,是哪个村的?”
田国忠也知道这个家伙应该是个领导,当即放低了姿态,“我叫田国忠,是九龙村的,这几个都是我的弟弟。他们从未见过吉普车,所以,我就带他们过来长长见识。”
“你们是九龙村的?”
男子眼睛亮了—下,“我听说九龙村有—户人家连续生了九个儿子,不会就是你家吧?”
“嫂子,你真是有福之人啊。”
媒婆顺嘴夸了一句。
陈小英则脸色有点难看。
国忠妈看了,连忙说道:“小英,你放心,要是你跟国忠真的有缘分,你们成家之后,我们就分家,不会让你们帮忙养弟弟们的。”
陈小英脸色一红,唧哝道:“大哥照顾弟弟们也是应该的,就是你们家……这也太多了。”
国忠妈道:“现在确实负担有些重,但长大以后,那就都是壮劳力。”
陈小英沉默了片刻,又小声道:“我听说……他也不是一个勤快人……”
闻言,国忠妈也不禁老脸一红,歉意道:“国忠以前确实不太爱做事,但他那是没成家的,等他成了家,以他那又高又壮的身板,村里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他?”
媒婆也劝道:“男人都一样,没成家之前都是小孩,一旦成家了,就懂事了,人也就变勤快了。”
陈小英又变沉默了。
国忠妈也不知道陈小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,也不好多说什么,便转头看向外面,皱眉道:“怎么搞的,这么半天了还没有把人喊回来。”
接着,她便对外面喊道:“国仁,你二哥去半天了也没有把你大哥喊回来,你去看看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好嘞。”
屋外,一个十六岁,唯一穿着草衣的男孩答应一声,便跑了。
十几分钟后,田国仁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,“妈,没有看到二哥和大哥。”
“他们去哪儿了?”
国忠妈问道。
田国仁答道:“不知道,我问了爸和村长,他们说二哥和大哥有可能进山追野猪去了。”
“什么!”
国忠妈吓得立马站了起来,“这两个冒失鬼,野猪也是他们能追的?你爸没有阻拦吗?”
“没有。”田国仁老老实实答道。
“这个背时砍脑壳的老东西,他这是想要两个儿子去送死吗?”
国忠妈很气愤,当场就想去上工的地方找田老蔫,但家里有客人,她又不好直接离开。
媒婆很有眼力劲,当即站起来说道:“要不,我们隔天再来?”
陈小英却小声说道:“不用,我可以再等一等。”
媒婆愣了一下。
既然陈小英都这么说了,她作为牵线搭桥的人,肯定不会反对,笑道:“也行。国忠虽然不怎么勤快,但如果能够猎杀野猪,那也是好样的!”
“我们这大山里,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野猪。”
“他要是真有本事猎杀野猪,那以后就不愁没有肉吃了!”
陈小英似乎也是想到了野猪肉的美味,忍不住舔了舔嘴唇。
她家也很穷。
在她的记忆里,吃肉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而且,她家里兄弟姐妹也很多,爸妈重男轻女的思想又重,每次有肉吃的时候,能够分给她的,都只有一点点肉沫!
……
挖水渠的地方。
田国仁来了一趟之后,好不容易安下心来的田老蔫再次心慌起来。
好在,没过多久,田建华就扛着他爷爷的猎枪来了。
村长田友根连忙叫了几个青壮年跟着田建华一起进山去驱赶野猪,田老蔫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。
田建华的爷爷是村里最厉害的猎手,但在几年前,也被野猪拱死了。田建华只跟着他爷爷学了一点打猎的皮毛,所以,一路上并不敢走快了。
慢慢吞吞的,有任何风吹草动,他都会停下来仔细观察之后,才会再次领着众人出发。
嗷嗷嗷!
走了一个多小时,前方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了野猪凄厉的叫声。
“快,建华,前面有野猪!”有人催促。
“快什么快,找死啊!”
田建华斥道,“这一听就知道是野猪受伤了或被困住了,能够在山里让野猪受伤的是什么?那是黑熊!”
听到黑熊,所有人都心神一凛。
田老蔫心里更慌了,默默祈祷两个儿子千万别遇到了黑熊。
遇到野猪,还有可能逃走。
毕竟,野猪很少主动攻击人,而黑熊不同,那是会生吃人的猛兽!
田建华一行人的速度更慢了,田老蔫心里也怕得要死,即便很担心儿子的安危,也不敢独自一人往前先走。
……
深山里。
“大哥,真的抓到野猪了,哈哈哈,我们有肉吃了!”
距离陷阱百米外的灌木丛中,田国义看到有野猪落进了陷阱里,当即开心地压着声音叫了起来。
田国忠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他不只是因为这次抓住了野猪而开心,还因为他看到那边真的有一窝野猪。
而且是一大窝!
至少有七八头之多!
以后不缺肉吃了。
“走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等那边渐渐安静下来之后,田国忠握着镰刀,快步跑了过去。
田国义跑得比田国忠还快。
“三头!”
“有三头野猪!”
田国义到了陷阱旁边,当即兴奋地大叫起来,“大哥,你太厉害了,居然一下子抓住了三头野猪!”
田国忠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,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。
如果是一头野猪,他们两兄弟还能抬回去,三头的话,就有点麻烦了。
至于来回搬几趟,那也不现实。因为这里是深山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有猛兽冲出来。
据说这山里不仅有黑熊,还有狼,鬣狗,老虎等更加凶残的猛兽。
田国义兴奋之余,也想到了搬运的问题,犯愁道:“大哥,我们怎么弄回去啊?”
“这三头野猪都不是特别大,但也有一两百斤,加起来差不多五百斤,就靠我们两个人是没办法弄回去的。”
田国忠想了想,摇头道,“算了,我们只能抬一头回去,其余两头……就扔了吧。”
“扔了?!”
田国义一脸肉痛的样子,“这也太浪费了!要不,我回去喊人来抬?”
“不行,太远了,等你把人喊来,这里的血腥味早就引来更凶残的猛兽了。”田国忠摇头,“听我的,就抬一头回去……”
正说着,他突然听到了后方传来的树叶被碰到的沙沙声。
他当即脸色一变,按着田国义的身子蹲了下来,“别出声,有动静!”
田国义一阵紧张,“是黑熊,还是老虎?”
“不知道,走,我们……”
田国忠正准备躲起来,就看到后方的丛林里钻出几个人来。
田国义惊喜地叫道:“是田建华他们,还有爸!”
田国忠也很高兴。
顿了一下,他突然快速走到陷阱处,用镰刀把陷阱全部破坏,让人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“你这还是太多了,容易引起主任的怀疑,要不,你分几次来买?”
秦小雨提醒道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田国忠这么好,自己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,这样做是很不对的,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。
或许只是不想对方被抓吧。
田国忠皱了皱眉,“行吧,那就分几次来买。”
难怪大板牙买了一件海魂衫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穿,只敢偷偷摸摸地穿在里面。
这就是一个‘越穷越光荣’的年代,没办法。
田国忠心中一叹,看来自己必须苟住才行。
他最后只买了三尺布,十斤大米,半斤糖果,然后就带着两个弟弟离开了供销社。
快出门时,秦小雨突然道:“我叫秦小雨,凡是逢一三五七九的日子,都是我在这里上班,昨天是帮我们主任上班。这里就只有我和主任两个人。你要是来买东西的话,就选我在上班的日子来吧。”
嗯?
“好的,谢谢。”
田国忠愣一下,随即明白了秦小雨的意思,顿时回头对她咧嘴一笑,表达了感谢。
秦小雨竟莫名地脸红了。
田国忠走出供销社,正好碰到小学放学,一群孩子呼啦啦从校园里跑了出来。
“你们想读书吗?”
田国忠回头问了一句。
田国义和田国仁眼中都充满羡慕和渴望,说出的话却是,“不想。”
“走,回家。”
田国忠没有多说什么。
三人沿着山里的小路,回到了九龙村。
李碗花看到他们又买了不少东西回来,不由得埋怨道:“又乱花钱干什么?”
“弟弟们,快过来,大哥给我们买了糖果!”
田国义一声呼喊,几个光着身子的弟弟立即从屋里跑了出来。
看到糖果,一个个又喊又叫,很是开心。
看到这一幕,田国忠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作为大哥的责任。
既然已经穿越了过来,再想回去,已经是不可能了,那就好好用点心,把这个家越高越好,让弟弟们都能改变穷命!
“妈,这是我买的布。本来准备多买点,又怕被人惦记上,所以暂时只买了这些。您就费点心,给弟弟们做一套衣服吧。”田国忠道,“整天这么光着身子也不好啊。”
李碗花却不以为意,“村里这么大的男孩都是光着身子,有什么不好的?”
田国义插嘴道:“大哥,我以前就跟爸妈说过。他们既然懂得制作草衣,为什么不给弟弟们都制作一套?你猜,爸怎么说?”
“爸怎么说?”田国忠问道。
田国义哼道:“他说男孩子大热天的,穿什么衣服!有给他们制作草衣的功夫,还不如拿去卖了,还能多挣几个钱。”
“你说这是一个当爸的该说的话吗?”
田国忠听了,眉头一皱。
不是因为爸的话说得不合适,而是,既然能够制作草衣去卖,为什么就不能拿更多的东西去卖?
但很快,他就想通了。
草衣才几毛钱而已,而且要好几天才能制作一件。
所以,允许买卖草衣,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动,但其他东西就不一样了。
一旦放开,就很容易引起各种问题。
这种事情在前世已经得到了验证,不过,放开买卖是迟早的事情。
“大哥,你是不是也觉得爸说得有点过分了?”
看到田国忠皱眉,田国义就更加义愤填膺了。
田国忠道:“爸也只是想多挣点钱而已,家里毕竟人多,而我以前又不懂事。不过,现在好了,我们三个也可以挣钱了。家里会越来越好的!”
“对,一定会越来越好的!”田国仁附和道。
“行了,赶紧吃点东西,我们要去做事了。”田国忠道。
“对对对,差点忘记了。”
田国义和田国仁连忙去了灶屋,找吃的东西。
李碗花问道:“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事?又去布置陷阱了?”
田国忠点了点头。
李碗花担忧道:“老大,打猎的事情还是少做,太危险了。所有人都知道打猎很挣钱,可为什么没有几个人去打猎呢?就是因为打猎的人,都没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说到这里,她忽然很小声道,“他们都说那是因为打猎的人触怒了山神爷!”
“山神爷?哈哈,妈,你这是迷信!”
田国忠哈哈一笑,“您放心吧,我们也就是布置陷阱,不会去打猎的。”
“大哥,我们吃好了。”
田国义和田国仁嘴里还在嚼,手里拿着几个土豆,就从灶屋跑了过来。
“大哥,我也想跟你们去。”
突然,老四田国智跑了过来。
“不行,你就在家里带着弟弟们。”
田国忠直接拒绝。
十六岁的田国仁都有点小了,更何况是十二岁的田国智。
田国智显得很不开心,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田国忠带着田国义和田国仁走了。
在路上,他只吃了一个土豆就吃不下了。
“大哥,有收获!”
这一次,田国忠还是布置了四个陷阱。
不是他不愿意多布置,而是猎物多了不好出手。即便有财哥那条渠道,但毕竟是‘投机倒把’,即便做得再隐秘,也难免有泄露消息的时候。
尤其是每次都有大量猎物的话,暴露的几率就更大了。
反过来。
要是每次猎物都不多,就可以囤积起来,隔几天再出手,暴露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。
而囤积的地方,田国忠也想好了,就在冷水洞。
至于冷水洞已经暴露了,并不要紧,因为冷水洞的洞口很小,但里面却很大,可以用来藏东西的地方有很多。
只要他们不说,大板牙等人就算是在里面找一天,也不一定能够找到。
“哎,只是一只兔子而已。”
田国仁冲到第一个陷阱边,眼见是一只兔子,不由得一阵失望。
“有猎物就行,更何况,这还是一只肥硕的兔子。”
田国忠倒是很满意。
他小心地将兔子从陷阱里提出来,然后用泥土抹去上面的血迹,稍微整理了一下,陷阱还可以继续用。
“走,我们去第二个陷阱。”
三兄弟往第二个陷阱走去。
距离大概三百米远的地方,就是第二个陷阱。
“哇,也有收获!”
田国仁的眼睛确实比大哥和二哥的要尖一些,隔几十米就看到了灌木中的陷阱里有东西,然后,大叫着跑了过去。
“小心,别触碰到了陷阱的机关!”
田国忠大声喊道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果然跟田国忠说的一样。
村长和田建华都不敢报复他,其他村民见到他,全都笑脸相迎,毕恭毕敬。
田有才也在第二天就把两枚鸡蛋的钱,给田国忠家送了过去,不敢拖延时间。
当然,经过这件事之后,田国忠也变得谨慎起来。
他不再每天都去山里布置陷阱,而是隔三差五的去。
平时则在家里,跟着爸妈去水渠里上工,或是去地里锄草。
村里的土地都是从石头缝里开垦出来的,面积不大,也不肥沃,种植的庄稼长势很差,估计到了九、十月间,也没多少收成。
如今的各种庄稼种子都是纯天然的,不是转基因,也不是杂交的,所以,产量跟后世比起来,差远了。
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勤劳,相反,他们算得上是最勤奋的一代!
实在是这个时代的科技太不发达了。
这才导致有很多地方,都跟九龙村一样,穷困潦倒,缺衣少食,过得像原始人一样。
对于种地,田国忠前世还真的没有太多的了解,不过,以他远超这个时代的阅历和见识,即便前世没有种过地,依然能够产生一些很有用的想法。
比如像这种山地,最适合种植瓜果、药草或烟草之类的。
又或者用竹子制作简单的滴灌系统。
还比如用枯木培育木耳或蘑菇……
当然,这些东西,他都只在家里说一说,并没有告诉其他人,而田老蔫和李碗花等人听了,也都觉得他是在痴人说梦,并没有当真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对于田国忠的改变,家里人渐渐适应了,也都非常的开心。
家里依然很穷,却再也没有以前的愁容,反而多了欢声笑语。
弟弟们也都愿意亲近田国忠了。
因为隔三差五,田国忠就会去山里弄回来一些野兽肉,给他们改善伙食。还会去公社买米、买糖果给他们吃,买布给他们做衣服穿。
短短几天的时间,就能够明显感觉到,家人们的气色都变好了。
几个弟弟身上也都开始长肉了,个子也在蹭蹭往上长。
而田建华一直认为田国忠在偷偷地把猎物送去公社,搞投机倒把,但连续跟踪了几天之后,他就放弃了。
因为田国忠太谨慎了,他每次跟踪都会被发现,好在他自己也很机警,刚被发现,就跑了。
但最后这一次,田国忠居然提前埋伏好了,要不是他反应快,估计要被再揍一顿。
从那之后,他就再也不敢去跟踪了。
至于说放冷枪,他还没那个胆子。
“国忠,你建房子的事情,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这天晚上,一家人吃完饭之后,田老蔫又拿出制作草衣的工具,一边制作草衣,一边问道。
田国忠正在制作一种木头框子,闻言,呵呵一笑道:“我这几天都在选地基,设计房屋造型,研究砖块的制作模具等,现在已经差不多了,所以,我打算明天去找一趟田有根。”
“你不要张口田有根,闭口田有根,他是村长,也是你的长辈,你就算不叫他有根叔,也至少要叫村长吧?”
田老蔫训斥道。
“行吧,你说叫啥就叫啥。”
如今,田国忠很少怼他了,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顺着他说,这让田老蔫总觉得有些不习惯。
“大哥,你真的准备建房子?”
田国义走到田国忠身边,惊喜地问道。
“对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那些米和纸,确实是我去供销社买的,至于钱……”
说到这,田国忠从兜里掏出了一部分票证和钱。
不是他不愿意全部拿出来,而是怕吓到爸妈。
即便如此,看着田国忠手中的票和钱,田老蔫和李碗花依旧吓了一跳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“这么多钱?!”
过了好半晌,田老蔫才回过神来,突然感觉全身都在发抖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完了,完了,完了,这么多钱,一旦被抓到,那是要被枪毙的呀!”
“爸,你放心,这些钱真不是偷来的,而是我们挣来的!”
田国忠安抚道,“你听我慢慢跟你们说。”
随后,田国忠把自己如何布置陷阱,如何走运才猎杀了很多猎物,又是如何结识大板牙和财哥的,如何卖猎物的过程,详细地跟爸妈说了一遍。
“那些米,纸,还有这些票和钱,都是卖猎物得来的,绝对不是偷的!”
田国忠最后说道,“不过,你们不能跟外人说,毕竟,这个时候还不允许个人做买卖。”
“这些钱和票,真的是你挣的?”
李碗花将信将疑。
田老蔫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,感觉田国忠刚才讲了一个传奇故事似的,太难以置信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你只是布置了四个陷阱,然后就挣了这么多钱和票?”田老蔫看到那些钱,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,感觉很不真实。
“是的。”
田国忠笑了笑,“当然,主要还是运气好,正好碰到了狼群追击野猪群,要不然,绝对没有这么多的收获。”
“老大啊,你没骗我们吧?这真是你们挣的?”李碗花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,“就像你爸说的,这如果是偷的,这么大的数额,是要枪毙的!”
田国忠笑道:“放心吧,确实是挣的。当然,这事不能跟外人说,毕竟,我不是把猎物卖给了供销社,而是卖给了生意人。”
“哼,什么生意人,就是一群投机倒把分子!”田老蔫冷哼,“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,不然,被抓去批斗也很难受的。情节严重的,还有可能坐牢!”
“只要你们不说,就没有人知道。”田国忠道。
田老蔫道:“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!”
田国忠笑道:“爸,你可以啊,还知道这样一句话,有水平,有文化。”
被田国忠一夸,田老蔫顿时飘飘然,“我经常跟在村长身边,自然学得多,你以后也要多跟有文化的人在一起,别整天到晚东逛西逛……”
田国忠漫不经心道:“知道了。”
李碗花对田老蔫斥道:“老大现在变化很大了,你不要一天到晚都摆着个臭脸!”
接着又对田国忠再次确认道:“老大,这些钱真是你挣的?”
“对!”田国忠郑重点头,“我真的没有骗你们!”
“太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