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,我甚至放弃了工作,成了全职主妇。
此刻,我躲在阳台,大口大口地抽着烟,只有尼古丁能让我暂时忘却这些痛苦与不甘。
那一句“外卖员”,彻底击垮了我的防线。我觉得自己卑微又可笑。
今晚,邓俞辉有些不同。
他从浴室出来,穿了一件镂空的浴袍,还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地戴上了兔耳发箍。
以前,无论我怎么请求,他都说自己是个传统的人。
但今晚,他却破天荒地这样做了。
他眼神迷离,仿佛要让我相信他。
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。
好像,无论他做了什么,我都该原谅。
3
“怎么这样看着我?咱们都老夫老妻了。”
邓俞辉的一句话将我从思绪中拉回。
他眼神中带着挑逗,动作也透着亲昵。
若是以前,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应他的热情。
但今夜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们在车上的那一幕,如同冰水浇头,让我瞬间清醒。
“快去洗澡吧,我等你。”邓俞辉轻轻推我进浴室,那姿态仿佛新婚时羞涩的新郎。
我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,幻想着他还能回到从前,心中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我决定,必须与他好好谈一谈。
洗完澡,当我准备开口时,他却突然说道:“老婆,明天我要出差。”
我刚燃起的念头瞬间被浇灭。
“多久?”
邓俞辉神色平静,笑着回答:“不长,就一周。”
“和谁一起去?”
“一个同事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眼神微微闪烁,不敢直视我。
我心里清楚,那个同事定是徐知雯。
这一夜,我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第二天清晨,我提出要为他收拾行李,却被他婉拒了。
以往,我为他准备这些时,他总是满心欢喜,因为他总是粗心大意。
趁他不在,我偷偷看了一眼行李箱,里面放着几条陌生的西装束缚带和女士情趣内衣,还有一盒不是我买的避孕套。
此刻,我终于明白,为何他这次会拒绝我的帮助。
邓俞辉花了近半小时精心打扮,脸上的笑容几乎没停过,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欢愉,即便是我们度蜜月时也不及此刻。
不久,一辆车在楼下按响喇叭,惊动了周围的宁静。
邓俞辉匆匆提起行李箱,又一次拒绝了我的相送。
“老婆,等我回来,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,我全都满足你。”
他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,那冰冷的触感如同蜻蜓点水,与以往的热吻截然不同。
次日,我的电话响起,是父亲身边秘书打来的。
父亲遭遇车祸,情况危急。
我犹豫片刻,还是拨通了邓俞辉的电话,希望他能回来陪我见父亲最后一面。
然而,接电话的却是一个女声。
我强忍怒火,对着电话说:“让邓俞辉接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:“你就是小辉的老婆吧?我是徐知雯,小辉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,他在洗澡哦。”
话未说完,那边传来邓俞辉微弱的声音:“老婆,谁的电话?”
“你老婆的。”徐知雯回答。
“......”我握紧手机。
4
拖着沉重的心情从医院走出,我发现手机上闪烁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,发信人只有一个名字。
“老婆,你刚才是找我吗?我刚跟领导在忙,手机不小心落在客户那里了,是别人帮我接的。没急事的话,我过几天就回去了,想你!”
邓俞辉最终并未如期归来。
几天后,我参加了父亲的葬礼,并拿到了他生前留下的遗嘱协议。
协议中仅有一条内容,那便是与邓俞辉离婚,和父亲战友的儿子结婚。
在签字继承那百亿集团的前夕,我停下了手中的笔,心中对邓俞辉仍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。
这天,邓俞辉终于回来了,他步伐轻快,脸上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。
直到在楼下看见我,他才收敛起那份喜悦,快步走向我,拉起我的手。
“老婆,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?”
我瞥了一眼从车上走下的徐知雯,打量了一番。
她确实是个气质出众的女性,驾驶着奥迪,身着笔挺的风衣,任何女性见了都会心生羡慕。
徐知雯走近,微笑着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邓俞辉的上司,徐知雯。”
我出于礼貌,也伸出手去,但她的手在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又收了回去,气氛略显尴尬。
邓俞辉见状,连忙解释道:“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介绍你们认识,没想到今天这么巧。”
我紧紧握着邓俞辉的手,没有理会徐知雯,正欲转身离开,徐知雯却突然开口:
“俞辉,公司刚通知有紧急会议,你忘了吗?”
邓俞辉看了我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但很快他便做出了决定。
他轻轻挣开我的手,脸上满是歉意:“老婆,公司那边确实有急事。”
没等我回应,他便提起行李,匆匆上了徐知雯的车。
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,我心中的那点幻想彻底破灭了。
在邓俞辉的心中,天平已经偏向了徐知雯。
5
行李箱是我亲自提上楼,原本打算为他整理换洗衣物送入洗衣机,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套被使用过的情趣内衣。
避孕套的存量仅剩一枚,浴袍和束缚带也散落一地,有些甚至已破损不堪。
我难以言喻当时的心情,但还是默默地将这一切整理妥当,连同那最后一个未使用的避孕套,也细心地放回了抽屉。
之后,我找到了父亲的秘书,签署了那份协议。
我与邓俞辉的关系,即将画上句号。
未等我踏入家门,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,是邓俞辉的来电,他的语气焦急而近乎恳求。
“老婆,我需要你的帮助,一个大客户的合同即将到期,有意终止合作。如果失去这份合同,不仅徐......我的职位,甚至整个团队的稳定都会受到威胁。”
话虽如此,可还是为了徐知雯。
我几次想要挂断电话,但一想到他焦急求助的模样,心中仍是不忍。
“我能怎么帮你?”
“那个项目原本是你和我一起跟进的,能不能再帮我一次?”
我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答应了,但同时也提出了我的条件。
“可以,但你必须陪我回一个地方,我的老家。”
父亲生前忙碌,唯一的遗愿便是能亲自回老家祖坟扫墓。
如今他不在,作为女儿,我必须替他完成这个心愿。
邀请邓俞辉同行并非一时冲动。
我想带他走过那些我们共同留下足迹的地方,希望这些回忆能够触动他,唤醒他对我们关系的珍视。
五年的情感,我内心深处仍是不舍。
随后,我联系了那位大客户的总经理,说明来意后,对方爽快地答应了续约。
事实上,这位总经理正是我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,效率之高,自然不在话下。
然而,没过多久,我又接到了邓俞辉的电话,他告知了我一个截然不同的签约版本。
“老婆,你不用来了,雯雯利用她的人脉关系,已经成功说服了那位大客户续约,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,对方几乎没有犹豫就签了合同,真是虚惊一场。”
听到这里,我不禁冷笑,他对徐知雯的称呼已然改变,这让我感到一阵寒意。
我再次问他。
“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呢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分钟,最终传来他歉疚的声音:
“老婆,公司最近在拓展业务,我实在是抽不开身,晚上可能也会加班到很晚,甚至有可能需要在公司过夜。”
6
我依旧保持着平静,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邓俞辉或许察觉到了我的冷淡,试图安抚道:
“老婆,别往心里去嘛,等我忙完公司的事,一定陪你去旅行。”
我没有接茬,默默挂断了电话。
对于这样的空头支票,我早已麻木,不再抱有任何期待。
夜幕降临,我正整理着明日回乡所需的行李,邓俞辉推门而入。
他穿着白衬衫,显得满富活力。
没有家庭的负担,身材依旧保持得如同初见时那般迷人。
那一刻,我仿佛穿越了时光,回到了五年前在公司初遇他的场景。
他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我,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我的腰间游离。
我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随即一股酒气扑鼻而来。
“老婆,这么晚了还没睡?”他轻声问道。
我轻轻应了一声,随后轻轻推开了他的手。
这样的举动显然让他感到意外,因为以前的我,或许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,回应他的热情。
“你最近怎么了?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了。”
他有些不解地说。
我本想告诉他,改变的不是我。
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,只是敷衍道:“我在整理东西呢,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。”
7
这些日子里,我利用集团资源,调取了公司办公室的监控录像。
虽然总监办公室是监控盲区,但他们的迫不及待,还是让我捕捉到了邓俞辉与徐知雯之间无所顾忌亲密无间的画面。
我选择了隐忍,因为我想在回乡之后,与他彻底了断。
邓俞辉再次尝试拉近我们的距离,将我的手引向他的胸膛。
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,但那心跳异常平稳,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。
当他想要寻找避孕套时,意外地发现了之前遗留在行李中的那一个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站在抽屉前,努力回忆着这枚避孕套的由来,直到对上我冷漠的眼神,他开始慌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