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生有空间,迷的竹马魂颠倒宋茵陈蒲建国全文+番茄
  • 她重生有空间,迷的竹马魂颠倒宋茵陈蒲建国全文+番茄
  • 分类:女频言情
  • 作者:冰梨崽崽
  • 更新:2024-11-05 13:57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5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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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家人今儿忙着种小麦,这会才开始吃晚饭。

蒲建兵媳妇张秀花端着碗,不冷不热道;“大哥,大嫂没做饭呢?”

真是太讨厌了!

这两口子明明都分家了,还三不五时的过来打秋风,也不想想这家里粮食,是靠谁种的,活该他们夫妻当老牛使是不是。

她想到这儿,又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。

不争气的窝囊废玩意儿,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吭气,但凡他争口气,她也犯不着受这窝囊气。

蒲老娘瞪了儿媳一眼;“咋说话的?我跟你爹还没死呢!”

原本想过来吃口饭的蒲建国不好开口了,咽下口水假装不在意道;“娘,你们先吃,我吃过了。

那啥,我去建军屋里眯会儿!”

蒲老娘一听这话,赶忙丢下碗拦住蒲建国:“建国,建军马上就从工程队回来了,我都托人给他说好了人家。

这一回来就要相看,说不得年下就得摆酒。

他那屋.....你住着不合适!”

蒲建国愣住,他人不傻,哪里听不出蒲老娘的意思,这是嫌他脏臭,怕弄脏了蒲建军的房间。

“那....那我住建设房里吧!”

蒲老娘脸色更难看了:“你个听不来话的,你到底想干啥?

你自己有屋有婆娘,不回家住,偏要来占你弟弟们的房间,非得害他们娶不上媳妇打光棍,你心里才舒坦是不是?”

一向大度的蒲建国愣住了,生平第一次觉得委屈。

这是他家,几间房都是他和老爹踩瓦片泥,顶着大太阳毒日头烧大窑给盖起来的,怎么这会儿,居然连他想睡个觉都没地方了。

不行,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去了。

必须得想个法子。

宋茵陈没管蒲建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忙着认识人,到处送肥料下乡,钱箱子里的钱也越来越多。

挣钱的快乐,让她将蒲建国和赵玉梅都给丢到了一边。

直到,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
“妈,你咋来了?”宋茵陈刚出门,就看到自己那两年不见的亲妈站门口。

“我咋来了?”林丽萍一甩头发,看宋茵陈的目光满是厌恶:“我再不来,你是不是就要把老宋家的脸给丢光了?”

宋茵陈闻言没动怒,她打量着这个前世就断了母女情,几十年不来往,她到死都没见面的亲妈。

林丽萍四十出头,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大波浪,穿着红方格呢绒大衣,脚踩一双锃亮的小皮鞋。

整个人显得年轻又时髦,比起她这个灰扑扑,穿着补丁大花棉袄的女儿来,不像是妈倒像是姐姐。

“林女士,你太看得起我了,老宋家的脸,还轮不到我去丢。

毕竟我这样的乡下村妇,何德何能,能跟海城宋家扯上关系!”

时隔几十年,早已没了母女相见的激动,更多是对这个母亲的恶心与憎恨。

有时候,她不免会想,老天为何不让她重生到结婚前,那样她就不用跟蒲建国纠缠,也不会再一次被这个亲妈欺骗。

林丽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,双眉往上挑起,本就高耸的颧骨,霎时多了几分凌厉。

她声音尖锐骂道:“我就晓得,你还在记恨当年之事。

都过两年了,你还记着那些事不放,心眼比针鼻子还要小。

我给你找这个女婿哪里不好,长相周正脾气温和,比起那些满口脏话爱打媳妇的男人,不知好多少倍。

你就是被你姥养的不知天高地厚,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,还妄图登天变凤凰!”

《她重生有空间,迷的竹马魂颠倒宋茵陈蒲建国全文+番茄》精彩片段


蒲家人今儿忙着种小麦,这会才开始吃晚饭。

蒲建兵媳妇张秀花端着碗,不冷不热道;“大哥,大嫂没做饭呢?”

真是太讨厌了!

这两口子明明都分家了,还三不五时的过来打秋风,也不想想这家里粮食,是靠谁种的,活该他们夫妻当老牛使是不是。

她想到这儿,又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。

不争气的窝囊废玩意儿,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吭气,但凡他争口气,她也犯不着受这窝囊气。

蒲老娘瞪了儿媳一眼;“咋说话的?我跟你爹还没死呢!”

原本想过来吃口饭的蒲建国不好开口了,咽下口水假装不在意道;“娘,你们先吃,我吃过了。

那啥,我去建军屋里眯会儿!”

蒲老娘一听这话,赶忙丢下碗拦住蒲建国:“建国,建军马上就从工程队回来了,我都托人给他说好了人家。

这一回来就要相看,说不得年下就得摆酒。

他那屋.....你住着不合适!”

蒲建国愣住,他人不傻,哪里听不出蒲老娘的意思,这是嫌他脏臭,怕弄脏了蒲建军的房间。

“那....那我住建设房里吧!”

蒲老娘脸色更难看了:“你个听不来话的,你到底想干啥?

你自己有屋有婆娘,不回家住,偏要来占你弟弟们的房间,非得害他们娶不上媳妇打光棍,你心里才舒坦是不是?”

一向大度的蒲建国愣住了,生平第一次觉得委屈。

这是他家,几间房都是他和老爹踩瓦片泥,顶着大太阳毒日头烧大窑给盖起来的,怎么这会儿,居然连他想睡个觉都没地方了。

不行,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去了。

必须得想个法子。

宋茵陈没管蒲建国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忙着认识人,到处送肥料下乡,钱箱子里的钱也越来越多。

挣钱的快乐,让她将蒲建国和赵玉梅都给丢到了一边。

直到,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
“妈,你咋来了?”宋茵陈刚出门,就看到自己那两年不见的亲妈站门口。

“我咋来了?”林丽萍一甩头发,看宋茵陈的目光满是厌恶:“我再不来,你是不是就要把老宋家的脸给丢光了?”

宋茵陈闻言没动怒,她打量着这个前世就断了母女情,几十年不来往,她到死都没见面的亲妈。

林丽萍四十出头,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大波浪,穿着红方格呢绒大衣,脚踩一双锃亮的小皮鞋。

整个人显得年轻又时髦,比起她这个灰扑扑,穿着补丁大花棉袄的女儿来,不像是妈倒像是姐姐。

“林女士,你太看得起我了,老宋家的脸,还轮不到我去丢。

毕竟我这样的乡下村妇,何德何能,能跟海城宋家扯上关系!”

时隔几十年,早已没了母女相见的激动,更多是对这个母亲的恶心与憎恨。

有时候,她不免会想,老天为何不让她重生到结婚前,那样她就不用跟蒲建国纠缠,也不会再一次被这个亲妈欺骗。

林丽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,双眉往上挑起,本就高耸的颧骨,霎时多了几分凌厉。

她声音尖锐骂道:“我就晓得,你还在记恨当年之事。

都过两年了,你还记着那些事不放,心眼比针鼻子还要小。

我给你找这个女婿哪里不好,长相周正脾气温和,比起那些满口脏话爱打媳妇的男人,不知好多少倍。

你就是被你姥养的不知天高地厚,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,还妄图登天变凤凰!”

蒲老爹卷了卷烟叶子,塞进小竹筒点火抽了一口,吐出烟圈慢悠悠道:

“你管她那些干啥,眼下家里没人手,建国天天忙外头,她家几亩地的红薯,有人帮忙收是好事。

回头你空了,带上老二媳妇去搭把手,

建国那边没红薯洞,全窖我们洞里,他们要吃再过来拿就是!”

蒲老娘拿扫把将门后地上的苞谷粒规整了一下:“也不晓得老大家猪养的咋样了,就她三天两头往卫生院跑,估计猪都该要飞了!”

蒲老爹吐出一口烟雾,哼了一声:“就你爱操心,这下收了红薯,她家也该有猪食了。

养到年底猪也就可以出栏,到时候老三的婚事也就有着落了!”

蒲老娘补充了一句;“还有建设开春的学费,当年供建国供到高中毕业,他几个弟弟都没他读的书多,如今也该他帮衬家里了!”

蒲老爹眉头皱了一下:“你把他盯着点,我不管他当干部喜欢去帮谁,可这两头猪的钱,必须捏咱手里。

别一天天的在外头吆五喝六的,回家不晓得自己姓啥,爹娘老子兄弟都不管了!”

蒲老娘一想起儿子滥好人的做派,也没心思扫地了,坐门槛上长叹了一口气。

那头的宋茵陈不知道,蒲家老爹老娘还在打着已经在蒲建红家猪圈安家了的猪主意。

她到下湾处,找到王富贵家的:“婶子,我听说你家兄弟有拖拉机是不是?”

富贵婶子一看是宋茵陈,当即拉着人到屋檐下说话。

“茵陈,王大田害你那事可咋说的?”

宋茵陈一脸无奈何:“还能咋样,我还在床上昏迷着,他老娘就跪我面前磕头。

婶子,你说我一小辈,能看那么一把年纪的人跪着磕头?”

富贵婶子撇撇嘴:“都是他那老娘给惯的,一把年纪还游手好闲跟人鬼混,谁见了不厌恶。

喏,也就那头人家稀罕的很。

就他这样的人,被人打黑棍,那不是迟早的事么!”

宋茵陈忙打岔:“婶子,你可别说这话,我跟他有恩怨,之前看我就像要吃人的样子。

他这被人打了黑棍,我怕他那老娘回头不问青红皂白赖我身上。

唉,我家建国那脾气,婶子你也是知道的!”

“我呸!”富贵婶子啐了一口;“我看啊,他分明是跟人争风吃醋,被那老骚货的野男人给打的!”

“不....不能吧?”宋茵陈瞪大眼:“除了王大田,难道她还有别的男人?”

富贵婶子凑近宋茵陈,眼睛看别处,手捂住嘴小声道:“我跟你说,这话你可别告诉别人。

那赵家的可不止是王大田一个,就连小涛是不是他老子的种,那可都不一定。

那娘们打从年轻时起,就不是个安分的,

她那闺女跟她妈一样,有样学样,要不然建国咋会......”

宋茵陈一脸认真听着,时不时还点点头嗯一声,附和富贵婶子继续。

富贵婶子话说一半,才想起当着人家蒲建国媳妇的面说人,一时脸上有些尴尬。

“茵陈,建国是个好人,他也就是....爱帮人,婶子嘴上一时没个把门的,你别往心里去!”

宋茵陈怅然道:“婶子,我晓得,他那人.....唉,也该是我命苦!”

富贵婶子连忙劝道:“男人嘛,年轻时都会不懂事,等过几年年纪大了,他就晓得家里人的重要了!”

宋茵陈苦笑:“算了,不说他了,婶子,我就是想问问,你娘家弟弟的拖拉机,给人拉货咋算的?”

富贵婶子这才想起正事来:“他那拖拉机,这两年都没咋动,也不晓得还能不能用。

你要用拖拉机干啥?”

前两年抓投机倒把抓的厉害,她娘家弟弟替人拉了几车砂石料,挣了不少钱,也引来不少人眼红。

去年还被人检举了,弄得他现在拖拉机闲置,都不怎么敢出去跑生意了。

“我有个叔叔在城里有点生意,想找个拖拉机转一下!”宋茵陈没说是自己想做生意。

富贵婶子一脸羡慕:“对了,你家是城里人,肯定认识不少厉害人,这样吧,回头我带你去一趟我老弟家,你跟他说一说!”

“不着急,我先去城里问问我叔叔,啥时候需要再说!”宋茵陈跟富贵婶子说好之后,便去二大娘家里,问蒲大江借了自行车去乡上。

二大娘送她出门时还叮嘱:“要不让建国回来送你吧,咱村路不好走,回头颠着肚子里的孩子可咋办?”

“没事的,大娘,我会注意的!”宋茵陈摸了摸肚子,这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掉。

这年头别说什么国道乡道了,全是小道,得亏没下雨。

一下雨就是泥巴汤子,下脚没个深浅,只能脱了鞋子光脚走路,要不然鞋底都得扯掉。

宋茵陈骑着二八杠的自行车,一路颠到乡上,已经是大中午的时候了。

她先去小馆子吃了碗面,才往槐树乡唯一的厂子,化肥厂的方向过去。

“大叔,我找张小伟,麻烦你帮我喊一下!”

“你等着!”看门的老头见是个漂亮的姑娘,已经见怪不怪了,看宋茵陈的眼神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。

好好的小姑娘,干点啥不好,非要跟张小伟那个二流子东西混一起。

不多会儿,一个中等个头、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

头发学着港剧大哥梳成大背头,也不知喷了多少摩斯,感觉都成铁块了,亮锃锃的一丝杂毛都没有。

架着个墨镜,大花衬衫外套着个皮夹克,军绿裤下头配了双甩尖子皮鞋,看着.....很是不伦不类。

宋茵陈看了眼正当空的太阳,很想问他这个天穿皮夹克热不热。

张小伟把墨镜推到头顶,吸了口烟,轻佻的朝着宋茵陈吐了个烟圈。

“小妹妹,你找我?”

李秀英家这会儿正吃饭,远远的还能听见,她喊赵玉涛端饭的吆喝声。

她走到李秀英家偏房边上,钻进空间隐匿身形。

等那母子两个进了堂屋吃饭,她才从空间出来,溜进李秀英家柴房里,摸了把锄头出来,藏在了王大田去李秀英家的必经之路。

王大田小气记仇,肯定会来找她报复的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
但是今晚,王大田一定会先来找李秀英的。

他被关了这么几天,出来肯定想泄火,再就是,他会跟李秀英商量怎么对付自己,不可能不来。

夜慢慢静了下来,偶尔听到村里的狗吠声,和老人喝骂孩子哭闹的声音。

宋茵陈在空间里忙着拔萝卜。

萝卜一个个又肥又水嫩,和外面地里长出来的干瘪模样大不同,看着很是喜人。

她把萝卜堆成一小堆,打算过两天去集市,买几个大坛子,把萝卜腌麻辣萝卜条,萝卜叶子腌酸菜。

收完萝卜,她才打开箱子,拿出金璨给的那一把钱数了数,居然有八十三块五毛八分钱。

宋茵陈坐在地上,看那一堆卷的乱七八糟的毛票,心情一时说不出的复杂。

金璨是个存不住钱的,他给了这么多,还有零有整的,估计把自己所有钱都给了她,说不定还找人借钱了。

宋茵陈叹了口气,掏出张玉珍给的92块钱,和王大娘拜托蒲建国赔给她的五十块钱,还有蒲老娘那里要来的钱。

零零碎碎加一起,居然有240块,这可不是一笔小数。

眼下工人工资都才三、四十块,就算科级干部也才一百多,这钱就显得有些金贵了。

宋茵陈正数着钱呢,就听到有动静传来。

她赶忙从空间出来,猫在挂满干红薯藤的树后,将锄头紧紧攥在手心。

今儿十月十九,月色不是很明朗,宋茵陈还是一眼认出了王大田那矮胖猥琐的身形。

王大田趁着夜深人静,想去李秀英家里喝点酒,顺便与她温存一番,脚步轻快也没留意到旁边动静。

宋茵陈瞅准时机,闪身出现抡起锄头,狠狠朝着王大田后脑勺砸了下去。

“哎呦!”王大田吃疼,捂着脑袋回头。

宋茵陈在他回头瞬间躲进了空间。

王大田回头,只看见干红薯藤晃晃悠悠,不见半个人影子。

“出来!是哪个龟儿子打老子黑棍?”

老鸦哇哇叫着飞过,四下静悄悄的,他心一哆嗦,莫非见鬼了不成?

他左右走了两步,还把红薯条掀了掀,压根没见有人影,嘟囔着骂了两句,便扭头继续往李秀英家去。

宋茵陈再次出现,又是一锄头抡了下去。

这回,王大田哼哼两声,就倒地上起不来了。

宋茵陈喘着粗气,再次抡起锄头朝着王大田的腿狠狠砸了下去。

昏死过去的王大田哆嗦了一下,再度昏迷不醒。

宋茵陈不解恨,随手捡起一截枯树枝,朝着他的眼睛狠狠戳了下去。

“啊!”王大田发出一声惨叫,挣扎几下又在剧烈疼痛中昏迷了过去。

刚躺上床的李秀英似乎听到什么动静,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,又好像是错觉,啥声音也没有。

她便脱了衣服躺床上,想着一会儿王大田要过来,特意将灯给灭了,连最后一件里衣也给脱了。

宋茵陈隐在空间里,等了十几分钟,见再无动静,才悄悄从空间里出来回家去。

她回到家里,将绑在鞋底上的木板和布条全部取下,扔进灶膛里烧掉。

别说是眼下侦查手段有限,就是科技发达的将来,也未必能找出痕迹。

办完事的宋茵陈心情大好,顺便把下午剩菜剩饭热了。

吃饱一抹嘴,碗都懒得洗,扔灶头上就睡觉去了。

打断王大田的腿,还戳瞎了他的眼睛,宋茵陈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。

好人是没好报的,前世,金璨母亲苏姨一辈子做了那么多好事,却在送学生回来的路上,遇到了游手好闲的王大田。

他拦着苏姨意图不轨,被过来接母亲的金璨遇上。

愤怒的金璨一拳打伤了他的眼睛。

王老娘便不依不饶,天天跑到苏姨工作的学校去闹。

闹到最后,金璨不但赔了钱,还被家里人送去了鹏城。

要不是去鹏城,他也不会遇到那个女人,害的死无全尸。

宋茵陈想着前世之事,打定主意这辈子坚决不让金璨去鹏城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
半夜里,一场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。

蒲建国顶着雨回到家里,一看书桌上的煤油灯已经燃的见底,再看灶台上碗都没洗,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
“宋茵陈,你会不会当家?有你这么过日子的吗?

你晓不晓得一斤煤油多少钱?

你睡觉还点着灯干啥?”

睡得香甜的宋茵陈睡眼惺忪看了他一眼:“天黑没灯我害怕!”

蒲建国想起王大田那事,心里有几分愧疚,可一看到没洗的碗,和剩下不多的肉,火气又上来了。

“宋茵陈,我在外头忙了一天,回家连口热水都没有,你自己吃了肉连碗都不洗,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?”

宋茵陈一把掀开被子,盯着他:“蒲建国,我不想过了,以后也不会给你洗衣服做饭干任何事,这话我下午就说过。

你记性不好,我就再说一遍!”

“行,你厉害,我懒得跟你说了!”蒲建国累得不行,脱鞋子就打算上床。

宋茵陈一脚将他踹下床;“自己找地方睡,我这床只给大学生的男人睡!”

蒲建国忍着火气看她:“宋茵陈,你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
宋茵陈毫不示弱:“蒲建国,你记住,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!”

她从枕头下摸出菜刀:“你想睡我边上也行,不过我睡觉不安生,怕是会乱砍人。

你和王大田不一样,砍伤他警察有话说。

砍伤你不过是家庭纠纷,最多调解而已,你可想清楚了!”

蒲建国瞪眼与她对峙许久,最后败下阵来,转头拿了被宋茵陈扔偏房的旧棉被,扯了几捧稻草过来铺一铺,打算将就着对付一宿。

眼睛刚闭上,还没等他眯个囫囵觉,就有人来拍他家房门。

“建国!建国!快起来,出大事了!”

没了媳妇的蔡瘸子去岳家闹,被几个大舅哥给揍了一顿,不敢再去了,转头就在村里欺负大姑娘小媳妇。

受了欺负的姑娘也只能忍气吞声,这种事说出去,人家只会说,谁让你不检点,不然他咋不欺负别人,就晓得欺负你呢!

徐贱妹也被蔡瘸子摸过屁股,对他厌恶恶心,又不敢跟家里人说,憋着不知多少委屈。

今儿见有人敢打他,这心里别提多开心。

她顾不得身上疼痛,冲上去对着蔡瘸子狠狠几巴掌,猛地蹦起来再跳下去,狠狠踩在了蔡瘸子一只胳膊上。

咔嚓一声,苏江月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
宋茵陈喘着粗气:“左边断了,右边也别留着了,省的不全乎!”

她支起电棒死命一敲,蔡瘸子彻底没了动静。

苏江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她一生与人为善,说话都是细声细气,没想到两个孩子接二连三下死手。

“陈陈,你带着小徐先走,我留下!”她身体不好,又上了年纪,留下担事也没事。

可两个孩子还年轻啊,可不能背上杀人的罪责。

“苏姨!”宋茵陈上前抱住苏江月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
就是这个瘦瘦小小的女人,明明很胆小很害怕,可一旦有事,总是会站在她前面,比起她那个从小到大没给过任何关爱,却能骗她去嫁人的亲娘,不知好多少倍。

宋茵陈不止一次的感慨,这为什么就不是她亲妈呢。

“听话,你们赶紧走!”苏江月声音颤抖,她其实好害怕的,这林子附近都没人。

徐贱妹拖着腿过来:“苏老师,我不会走的,就算要枪毙,那也该是我,

反正我贱命一条,死了也没人管。

苏老师,你带着这个姐姐先走吧!”

宋茵陈摆摆手:“不用,咱们不会有事,我......”

她肚子一阵痉挛抽痛,疼的额头直冒冷汗。

“陈陈!”苏江月察觉她不对:“你是不是肚子难受了?”

荒郊野岭的,两个女人吃力的将宋茵陈扶起来。

徐贱妹咬牙;“苏老师,我有力气,我来背陈陈姐吧!”

宋茵陈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。

她迷迷糊糊的想,或许这一次,母子缘分就这么了结吧。

有微弱的手电灯光照了过来,似乎还有人的喊声。

“陈陈姐,苏老师?”

苏江月抱住宋茵陈:“陈陈,你醒醒,没事了,肯定是你金叔带人来找我们了!”

金叔来了?

那刘小涛也来了?

宋茵陈脑袋一歪,彻底陷入昏迷之中。

宋茵陈再次醒来,就听到有人在说话,好像是大军嫂的声音。

“茵陈这孩子,可真是多磨难,这才从卫生院出去几天,又给送进来了!”

苏江月叹了口气:“可不是,这孩子打小多难,长这么大真是不易,还遇上......”

她想说,还遇上那么个不着调的娘,没养一天,没给孩子半点温柔母爱,等孩子大了,居然给孩子寻那样一个婆家。

想想背后议人不好,她又生生将这事给咽了回去。

“诶,茵陈你醒了?”大军嫂察觉宋茵陈醒了,忙关切道:“咋样了?

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

要不要喝水?”

她本就是个热心肠的,儿子又在中心学校上学,大军嫂便有意跟苏江月金校长交好,因而对宋茵陈犹如自家子侄一般贴心。

宋茵陈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喉咙干的厉害,压根说不出话来。

大军嫂在卫生院工作,一看就知道宋茵陈难受,忙倒了一杯水,将她扶起递到了嘴边。

宋茵陈脾气瞬间上来,说她可以,她有什么资格说姥姥。

“呵呵,原来这就是林女士眼里的好女婿,我倒是想问问,将来你小女儿说亲,你也按这个标准去找吗?”

林丽萍一脸鄙夷:“你少把话题往安娜身上扯,这跟她有什么关系。”

宋茵陈冷笑:“你眼中的好女婿,若是往你小女儿身上一套,那就成了不入流的乡下土鳖。

可在我这儿,就成了高不可攀的香饽饽。

林女士,我真的很想问你,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,

若是亲生的,你何至于要用那种卑劣手段,来插手我的人生!”

林丽萍被戳中肺管子,越发怒气难忍;“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,我好心好意,给你寻这样的好亲事,你居然还说在害你。

就你天天在大院里跟男孩子混在一起的混账德行,还有金家那个小子,跟你同进同出的。

名声早都烂大街了,要不是我费尽心思给你寻这门好亲事,你以为你能嫁出去?”

宋茵陈被气笑:“合着我还得感谢你老人家,要不然,我肯定得在家做老姑娘是不是?

真是谢谢你啊,替我寻了这么好的人家,我做梦都得笑醒才是。”

林丽萍见她面含讥诮,全然没有半分对母亲的尊敬,指着宋茵陈骂道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

我好心好意来看你,从海城过来,一路颠簸转了多少次车才到这里,你就是这态度?”

呵呵,原来她也知道这村子偏远,可当初骗人来乡下,可是半点没心软。

宋茵陈刚想顶她两句,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,笑着道:

“妈你别生气,刚是我不好,你先坐,我去买些酒菜回来!”

还想大发脾气的林丽萍,见她态度软了,想着女婿托付的事,哼了一声没再跟宋茵陈继续闹。

宋茵陈没去村口上的小卖部,而是去了蒲建国的幺叔家里。

“建国媳妇!”蒲幺叔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,眯着眼睛跟宋茵陈打招呼。

蒲幺叔跟蒲老爹是堂兄弟,长房幼子,一生下来就得老人宠爱,宠的没边,以至于后来说亲,没人看得上他。

后来娶了个逃荒过来的姑娘,没两年,也因为他不务正经,媳妇生产时,他还在外头跟人喝酒,媳妇大出血一尸两命,母子都没了。

自此,再没人给他说亲,三十多岁的人了,还一直打光棍,在羊头村是出了名的混子。

“幺叔,我娘家妈过来看我,爹他们忙得很,不如你过来一起坐坐?”宋茵陈状若随意邀请。

奈何蒲幺叔是个看不来眼色的,人家乡下人有时候见面,随口一句来家吃饭,别人都会客套推辞,他是真的直接过去坐下。

他上桌子又喜欢喝酒吹牛说大话,时常弄得主家下不来台。

因而村里人晓得他啥得行,鲜少有人邀请他过去吃饭。

此时宋茵陈一请,他就搓着手嬉笑;“亲家母来了,我过去作陪,是不是有些不合适?”

宋茵陈摆手:“都一家人,有啥合适不合适的,

算了,幺叔,我不跟你说了,我得回去陪我妈说话,她最近跟我爸闹别扭,心情不大好!”

宋茵陈转身去了蒲老娘家里,直接进灶房拿腊肉和米面。

刚巧蒲老娘回来换锄头,瞧见宋茵陈从灶房里出来,顾不得刚脱下鞋子,光着脚就冲了过去。

“你个挨千刀的小娼妇,我就这么一会儿没锁门,你就敢过来偷东西!”蒲老娘抓住宋茵陈的背篓:“你给我放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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