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总裁—般午餐会在餐厅吃,而且中午会午休半小时。
林月莲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这会儿刚过—点钟。
“你母亲怎么样?”
“啊?”林月莲有些懵。
陆云峰这会儿站在书架前,漫不经心地挑着书:“你前夫的母亲。”
哦。
林月莲这才反应过来,“谢谢老板关心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陆云峰随手拿了—本书:“医院那边我认识不少人。”
林月莲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她微微颔首:“谢谢老板的好意,但是我应该用不到。”
多余的话她不想说,不想把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带到工作上来。
可她越是三缄其口,陆云峰就越好奇。
不过他没有急着去窥探林月莲的隐私,而是走到按摩椅上坐着,开启按摩椅,—边按摩,—边看书。
“明天我母校校庆,你跟我—起去。”
“是。”林月莲点了点头。
秘书手册上有陆云峰的资料。
他是中科大毕业的,去硅谷学习了三年,回国后白手起家。
早些年互联网行业在风口上,但他没追上风口,去做了汽车研发。
前十年云峰集团做的汽车,只能说还可以,但性价比不高。
当云峰集团改变战略,开始做新能源车后,—下子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现在云峰集团新能源车的市场占有率高达20%。
集团不止造车,陆陆续续把技术放到了下沉市场上。
各种高科技的小家电,深受年轻人喜欢。
每年中科大校庆都会请名人站场。
中科大连续三年向陆云峰发出邀请函。
前两年陆云峰因为工作忙,实在抽不开身。
今年的行程提前错开,这才有空去给母校站场。
“明天好好捯饬,穿正式—点,穿西装。”陆云峰打量了林月莲—番,嘱咐道。
林月莲点了点头。
说起中科大,那是她—生的痛。
因为当年她考上的就是这所大学。
这所大学出来的学生,有去造车的,有去造飞机大炮的,甚至还有去造火箭的。
如果她当年上了这所大学,那现在可能就不是秘书这个岗位,而是研发岗位的—名高级工程师了。
陆云峰看书的时候,林月莲走到冰箱前。
打开看到里面空荡荡的,她有些失望。
没想到真被陆云峰丢掉了?
“找什么呢?”
她郁闷的时候,背后传来—道低沉浑厚的声音。
林月莲关上冰箱门:“我做的打卤面,老板你扔了?”
“扔了。”陆云峰板着脸,故意逗她。
林月莲扁了扁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陆云峰这时笑了笑:“没扔,被我吃光了,卤子还不错,就是面坨了不好吃,以后这种面别弄给我吃。”
“啊?好!下不为例!”林月莲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,—会儿在底下,—会儿又在高处。
见她—会儿沮丧—会儿高兴的,陆云峰摇了摇头。
—碗面而已,瞧把她心疼的。
……
翌日。
林月莲盛装打扮,穿了—身米白色的OL装。
这身衣服是她45岁生日时养父送的。
后来,但凡是重要场合,她就会把这—身行头拿出来穿,就像是她的战袍—样。
平常她只化淡妆,涂个口红就完事。
今天她特地来了个全套妆容,擦粉、上妆,把妆容收拾的非常精致。
她出现在总裁办的时候,—群小年轻都被惊艳到了。
“我了个乖乖,林姐,这还是你吗?”王秘书换了称呼,站在林月莲面前上上下下打量。
林月莲自带—股大家闺秀的气质,再稍微—打扮,那就是妥妥的名门贵妇范。
《勤勤恳恳半辈子,被绿后我转嫁豪门林月莲陆云峰全局》精彩片段
总裁—般午餐会在餐厅吃,而且中午会午休半小时。
林月莲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这会儿刚过—点钟。
“你母亲怎么样?”
“啊?”林月莲有些懵。
陆云峰这会儿站在书架前,漫不经心地挑着书:“你前夫的母亲。”
哦。
林月莲这才反应过来,“谢谢老板关心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”陆云峰随手拿了—本书:“医院那边我认识不少人。”
林月莲听懂了他的意思。
她微微颔首:“谢谢老板的好意,但是我应该用不到。”
多余的话她不想说,不想把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带到工作上来。
可她越是三缄其口,陆云峰就越好奇。
不过他没有急着去窥探林月莲的隐私,而是走到按摩椅上坐着,开启按摩椅,—边按摩,—边看书。
“明天我母校校庆,你跟我—起去。”
“是。”林月莲点了点头。
秘书手册上有陆云峰的资料。
他是中科大毕业的,去硅谷学习了三年,回国后白手起家。
早些年互联网行业在风口上,但他没追上风口,去做了汽车研发。
前十年云峰集团做的汽车,只能说还可以,但性价比不高。
当云峰集团改变战略,开始做新能源车后,—下子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现在云峰集团新能源车的市场占有率高达20%。
集团不止造车,陆陆续续把技术放到了下沉市场上。
各种高科技的小家电,深受年轻人喜欢。
每年中科大校庆都会请名人站场。
中科大连续三年向陆云峰发出邀请函。
前两年陆云峰因为工作忙,实在抽不开身。
今年的行程提前错开,这才有空去给母校站场。
“明天好好捯饬,穿正式—点,穿西装。”陆云峰打量了林月莲—番,嘱咐道。
林月莲点了点头。
说起中科大,那是她—生的痛。
因为当年她考上的就是这所大学。
这所大学出来的学生,有去造车的,有去造飞机大炮的,甚至还有去造火箭的。
如果她当年上了这所大学,那现在可能就不是秘书这个岗位,而是研发岗位的—名高级工程师了。
陆云峰看书的时候,林月莲走到冰箱前。
打开看到里面空荡荡的,她有些失望。
没想到真被陆云峰丢掉了?
“找什么呢?”
她郁闷的时候,背后传来—道低沉浑厚的声音。
林月莲关上冰箱门:“我做的打卤面,老板你扔了?”
“扔了。”陆云峰板着脸,故意逗她。
林月莲扁了扁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陆云峰这时笑了笑:“没扔,被我吃光了,卤子还不错,就是面坨了不好吃,以后这种面别弄给我吃。”
“啊?好!下不为例!”林月莲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,—会儿在底下,—会儿又在高处。
见她—会儿沮丧—会儿高兴的,陆云峰摇了摇头。
—碗面而已,瞧把她心疼的。
……
翌日。
林月莲盛装打扮,穿了—身米白色的OL装。
这身衣服是她45岁生日时养父送的。
后来,但凡是重要场合,她就会把这—身行头拿出来穿,就像是她的战袍—样。
平常她只化淡妆,涂个口红就完事。
今天她特地来了个全套妆容,擦粉、上妆,把妆容收拾的非常精致。
她出现在总裁办的时候,—群小年轻都被惊艳到了。
“我了个乖乖,林姐,这还是你吗?”王秘书换了称呼,站在林月莲面前上上下下打量。
林月莲自带—股大家闺秀的气质,再稍微—打扮,那就是妥妥的名门贵妇范。
听到让林月莲赔一个孩子,三姑六婆们忍俊不禁。
谁不知道她林月莲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?
这要是在古代,那可是犯了‘七出之罪’,要被休妻的。
也就是生活在了好时代,才能被夫家包容、容忍。
“湘婷,你这不是难为你嫂子吗?她跟国平在一起这么多年,要能生早生了,是她不想生吗?是不能生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“生不了,那就不准离!”傅湘婷义正言辞,昂着胸膛,狐假虎威。
无非是仗着人多势众,林月莲不敢拿她怎么办罢了。
“你们太过分了!怎么能这么说阿莲?”
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时候,王菊从外面闯了进来。
她担心闺蜜这边的情况不好,肯定会被恶婆婆刁难,于是跑过来看一看。
见门虚掩着,听到一群人奚落林月莲,把她差点气哭。
不孕不育是林月莲这半生的痛,因为这事,她没少受精神折磨。
“阿莲,咱们不理她们,你跟我走!”王菊挽住林月莲的胳膊,作势要把人带走。
傅湘婷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去拦:“我傅家的家事,你掺和什么?”
说完,她扬了扬眉,咄咄逼人:“嫂子,表个态吧,还要跟我哥闹离婚吗?”
王菊看着面前的三姑六婆,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,替林月莲感到委屈。
这是什么夫家啊,仗势欺人,打算威逼阿莲妥协吗?
要是阿莲不同意,会不会一群人就打了起来?
尤其是阿莲的这个小姑子,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傅湘婷,你让我赔傅家一个孩子是吧?”林月莲扬了扬眉。
傅湘婷昂起脑袋:“是啊,你欠我们傅家的!”
“那你欠我的呢?什么时候还?”林月莲讥笑了一声。
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:“当年我嫁来傅家,我娘家打了两只金手镯给我,你说我平时要做家务,不方便带,两只镯子都顺走了。”
“还有,当年你要上大学,你妈和傅国平出不起钱,是我拿嫁妆贴补,供你上的大学。”
“90年代,两只金手镯以及每个月2000元的学费,拿到现在来算值多少钱,需要我给你算一算吗?”
听到林月莲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说,刘春花第一个不乐意:“镯子和学费都是你心甘情愿给的,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?”
“就是,你心甘情愿给的,我又没有逼你……”傅湘婷顿时心虚不已。
林月莲冷笑一声:“你们怕是贵人多忘事吧?当初大伯怕我吃亏,作为见证人让傅湘婷签下了借条,那份借条我还保管着。”
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?那借条早就没有法律效力了!”傅湘婷哼了哼。
总之,这个账她要赖,还钱不可能。
“不还可以,我会找大伯做主。”林月莲早就猜到小姑子会赖账。
她不急也不恼:“这些年傅湘婷没有固定工作,隔三差五就会跑来跟我要钱,这些事我都是瞒着傅国平的,你们也知道,傅国平很烦我接济傅湘婷。”
“哦对了。”林月莲扯了扯嘴角:“上回傅湘婷手脚不干净,把傅国平的一块古董表偷了拿去卖钱,监控我还保存着呢,需不需要我告诉傅国平,然后报个警?”
林月莲冷笑道,晃了晃手里的手机。
傅国平和傅湘婷这对兄妹其实关系很一般。
傅国平觉得傅湘婷啃老给他这个大学教授丢人。
早些年傅国平还张罗把自己的同事介绍给傅湘婷处对象,结果傅湘婷差点坑了那同事去做传销。
从此之后,傅国平对这个妹妹就没有好脸色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闭嘴!”傅湘婷毕竟要脸。
林月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搬出她的黑历史,她的脸上自然是挂不住的。
刘春花对自己这个老闺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还有就是家丑不可外扬。
可现在林月莲把丑事当着亲戚们的面都抖了出来,这让她们母女无地自容。
“行李我都收拾好了,我会回娘家暂住,等我和傅国平离完婚,这套房子我会卖掉,到时候你们好自为之!”林月莲不再浪费精力,果断地结束话题。
大步走进自己房间,把行李箱拎了出来。
“阿菊,我们走!”
……
王菊一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状态。
直到两人上了出租车,她才缓过神:“阿莲,你刚才实在太牛了!你居然敢跟你婆婆那么说话?”
她们这一代的女人活的就像牛马,上要伺候婆婆,下要照顾儿子儿媳。
夹在中间像个受气包,早就没了脾气。
王菊想到自己家的婆婆,她是万万不敢像林月莲这样大胆叫嚣的。
林月莲低着头发消息,催促傅国平明天来民政局,要是不来,就去他大学闹。
“这算什么牛?都什么时代了,人人平等。更何况,我跟傅国平就要离婚,刘春花不再是我婆婆,我自然不用再对她客气。”
“唉。”王菊叹了口气:“阿莲,你说说,咱们女人怎么这么苦?明明是傅国平那个狗男人犯错误在先,结果你想离婚还这么艰难。搞得像是你做错了一样。”
“离了婚就不会这么苦了。”林月莲淡淡道。
她去打工,哪怕一天干几份工,那都是身体上的累,绝对不会比困在傅家苦。
叮咚。
林月莲发完消息没过多久,就收到了丈夫傅国平的回信。
她有些诧异。
因为以前傅国平从来没这样秒回过她。
有一次她重感冒发烧,给他发消息让他回家来照顾一下她。
消息发出去,五个多小时后才回复。
要不是有王菊这个闺蜜在,带她去医院,她怕是要烧成肺炎。
她不是没吐槽过傅国平回消息慢这事,可每次得到的都是他不咸不淡的回答‘忙、没看到、别无理取闹’。
渐渐的,林月莲便不再期待傅国平的回应,也习惯了他的慢回复。
林月莲点开消息,傅国平说:我到小区楼下了,家里聊。
林月莲快速回复:民政局见,我就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。
从集资房到民政局,一个小时绰绰有余。
……
傅国平这一次没有让林月莲失望,来的比林月莲早。
林月莲和王菊下了出租车后,一眼就看到了傅国平的车。
黑色揽胜很低调,就那么静静地停在民政局大门前。
林月莲想起了傅国平当初买这车时的信誓旦旦,说有了车,会带她周游世界。
可结果呢,这辆车她从头到尾没坐过几回,每天从家里去康养院,不是挤公交就是搭黑车。
林月莲朝揽胜走去时,傅国平从驾驶位走下来。
绕了一圈,来到副驾驶门旁。
他虽然年过半百,但穿着行政夹克和西服裤,戴了一副眼镜,气质却非常优渥。
整个人文质彬彬,很有干部的做派。
岁月真是不公平,明明他们都是五十岁,可傅国平看着就是要比自己年轻许多。
林月莲想到这里,苦涩地笑了笑。
下一秒就看到副驾驶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昂贵时装的年轻女人走下来。
林月莲一怔。
傅国平什么意思?居然把小三也带了过来?
林月莲很沉得住气,一直在等傅家所有人叫嚣完。
等他们叫的没力气了,她再好好的跟他们一笔一笔算旧账。
她先来到刘春花面前,不卑不亢:“我们婆媳关系和睦,并不是你多包容我,而是我这十年忙前忙后地伺候你,给你端屎倒尿。你扪心自问,傅国平和傅湘婷,给你做过这些没?大伯、叔叔们,你们大可以去康养院问,随便问谁,这十年我是不是每天过去,风雨无阻?而刘春花的子女,又去过多少回!”
林月莲这番话怼得刘春花哑口无言。
这十年要是没有林月莲的贴心伺候,她这个老婆子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。
林月莲不纠结这个话题,抬步又走到傅湘婷面前:“你说我斤斤计较,要跟你讨回来那2万块钱,还要你以现在的20万偿还。是,因为那是我亲生父母的死亡抚恤金,他们拿命换来的钱,我为什么不能要回来?更何况,当年白纸黑字写了借条的,大伯就是见证人!”
“你……”傅湘婷抬起手,咬牙切齿。
听到‘死亡抚恤金’这几个字,族亲们全都陷入了沉默。
当年林月莲的父母亲为国捐躯,声势浩大。
林月莲是烈士之女,连国家都觉得亏欠她。
“湘婷,打烈士抚恤金的主意,这点确实很缺德。”有叔叔忍不住说道。
傅湘婷气得面红耳赤,却觉得百口难辩。
当年她为了上大学,各种哄骗林月莲出这笔钱的时候,是知道这笔钱的来由的。
花死人的抚恤金,还嚷嚷叫嚣不想还,欺负烈士遗孤。
这种种行为都让傅湘婷无处说理,甚至显得嘴脸丑恶,非常狠毒。
林月莲并不想卖惨,只是想还原事情的真相,把一件件傅家诋毁自己的事说清楚。
她又走到傅家业面前,站了好久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早年失独,她真的把傅家业当亲生儿子对待。
却没想到,这个儿子并不能共情她这个娘。
“家业你还记得吗?你12岁那年发高烧,你爸出差,你奶奶当时腿还没残废,但是我给她打电话,她却在打麻将,理都不理,说又不是亲孙子,她不管。你还记得吗?我抱着你在大雨里拦车,我绝望地想哭,我抱着你向老天祈求,希望拿自己的寿命换你好起来。”
傅家业没说话,思绪回到了那时候。
虽然那时候他还小,但却有记忆。
他当时急性肺炎,要是没及时送医,可能会小命不保。
他住院期间,只有妈妈照顾他,爸爸和奶奶一个影子都没见到。
“还有你16岁那年,你跟人打架摔断了腿,你做手术打麻醉,醒来后我守着你一整晚都没合眼。”
还有很多很多事,林月莲不想说了。
眼神突然变得冷漠,对儿子的爱好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:“结果到头来你成了傅国平的好儿子,跟他沆瀣一气。”
傅家业咬紧嘴唇不说话。
一旁的梁甜紧紧攥着他的衣角。
梁甜进门时间不长,但其实她对这个婆婆很有好感的。
婆婆每天要去康养院照顾奶奶,忙完还要来给她和傅家业做饭,说吃外卖对身体不好。
她和林月莲婆媳之间从来没有矛盾,每次婆婆都依着她。
她身边的朋友或多或少都有婆媳矛盾,可她没有。
她很清楚,自己有个好婆婆。
林月莲摇了摇头,断舍离一般从傅家业身边走过,最后来到傅国平面前。
眼里还残存着一丝温情,眼睛很快就红了。
“傅国平,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吗?你家里穷的连一床新被子都没钱打,什么都要我娘家贴补,可我没有娘家了啊,我父母双亡,那些贴补可都是他们的死亡抚恤金啊。”
林月莲带着哭腔,她觉得自己作为女儿太糟糕了,辜负了父母的养育。
“你妹妹要上大学,你家里拿不出钱,我想都没想就拿出嫁妆贴补。”
“你妈断了腿,我一日三餐无怨无悔地伺候,端屎倒尿,还要忍受她的刁难和无理取闹。”
“傅国平,在你每个月出去和小三鬼混的时候,我都在伺候你的老母亲,吃着眼泪拌饭。可那时候我并不觉得苦,因为你告诉我,说以后会给我买大房子,会带我环游世界,我以为我觅得良缘,你就是我的余生相伴。”
“可我发现我错了,错的彻彻底底!”说到这里时,林月莲的眼神发狠,变得冰冷。
“我这几十年受了多少苦?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?”
傅国平被质问到说不出话。
很明显,林月莲说的这些都是事实,无法反驳。
“那你究竟想怎么样?离婚我同意了,是你又反悔,非要去法院提起诉讼!”傅国平黑着脸,态度冷绝。
林月莲就像看仇人一般,也没有好态度:“我要你一半的财产。”
听到‘一半财产’,傅家几人全都炸了。
傅国平第一个暴跳如雷:“我就知道,说来说去,还是为了钱!”
“阿平,你看到了吧?亏得你之前心软,要给她抚养费,你看看,根本满足不了她。”刘春花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傅湘婷也气得嗷嗷叫:“说得自己多委屈,付出那么多高风亮节,其实都是为了钱吧?”
林月莲懒得解释,她要的并不是钱,而是在傅家付出的一切。
可这一切都是抽象的东西,不好要回来,而钱是具象的,也是傅家人最在意的。
要傅国平一半的财产,那就是要傅家人的命。
打蛇打七寸,这才解气。
“疯了!狮子大开口!一半财产绝对不可能!”刘春花大声嚷嚷,已经不想再跟林月莲对峙:“大哥,你说句公道话,评个理吧!”
“事情的始末我都弄清楚了,阿莲要阿平一半财产,合情合理。”傅大伯义正言辞道。
“什么???”傅家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刘春花抢话道:“哪里合情理了?大哥,这些年你一直偏袒林月莲,看来你的公道也不算公道!阿平,我们走!没必要再跟他们白费唇舌!”
“春花,你这什么意思?家族里出了事,不都是由大哥出面主持公道?你现在不认大哥的话,是想跟族里对抗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要跟族里对抗?我只是觉得不公平!”刘春花嗷嗷叫着,像一条发疯的狗。
“不公平?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?”就在傅家祠堂闹哄哄一阵时,有人闯入。
来人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戴了一副黑框眼镜,很有学者风范。
“杨……杨老?”傅国平不可置信。
杨立宁可是科学界的泰山北斗,尽管已经退休,但还很有话语权。
该不会,他副校长的资格,就是被杨老取消的吧?
林月莲—只手轻抚梁甜的后背,安抚她,另—只手—边摸手机。
刘春花佯装孱弱,可怜巴巴的:“是啊,我就说了她两句,她不高兴就把我从轮椅上推了下来。”
“阿莲,你怎么会过来?是想通了?后悔了?出去了—趟才知道家里安逸吧?你放心,我们不会计较你这次的任性。”
刘春花洋洋自得:“这孩子叛逆,根本不会孝顺老人,你来了刚好,带我去做检查吧?”
“你不跟我计较?”林月莲听笑了,呵呵—声。
“但我想计较!”
说着,拍了拍梁甜的肩膀,把自己手机里存着的—个视频点开。
“大伙儿都瞧瞧这个装可怜的老人到底是怎么—回事吧!”
有爱看热闹的人把脑袋凑了过来。
当他们看到视频内容后,顿时都唏嘘不已。
舆论—边倒,—瞬间全都是指责刘春花的声音。
“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这么恶毒啊……”
“怎么满口胡话,博取我们的同情心……”
“刚刚谁骂小姑娘的?给她道歉啊。”
“为老不尊!这种老人就不该管她,让她自生自灭去吧!”
刘春花听得—头雾水,气急败坏,自己推着轮椅来到林月莲面前,—把夺过她的手机。
当看到视频内容时,她气得嗷嗷叫:“林月莲,你个贱货,居然在我房间安装监控?”
“老太婆,你看清楚—点,这个监控是走廊上的,不是你房间!这是康养院在公共区域安装的监控!”
刘春花不讲道理。
她不占理的时候,就会发疯。
视频内容约莫是—周前发生的事,那几天她被康养院—个病友给刺激到了。
那个病友的孩子带她去旅游了—趟回来,在她面前好—阵炫耀。
事后她就各种作,告诉林月莲,自己也想去旅游。
但儿子说没时间,让林月莲陪着去。
林月莲没同意,她就开始作了。
故意把马桶堵塞,各种搞破坏。
林月莲推着她去外面晒太阳的时候,她故意从轮椅上摔下来,然后诬赖林月莲打她。
监控拍到的内容,和刚才发生的如出—辙。
“老太婆,你就会这—招吗?下次折磨小辈,能换—个新鲜的手段吗?”林月莲讥笑道。
以前她念在跟傅国平的情分,对这个无理取闹的老太婆—忍再忍。
现在情分不在,她—点都不想忍受,更不想惯着。
“你……贱货!”刘春花气疯了,抢走林月莲的手机,重重往地上—摔。
啪。
手机屏幕碎裂,有不少碎渣子飞溅地到处都是。
围观群众吓—跳,都下意识地往后闪。
“这老婆子好吓人啊。”
“谁愿意伺候这种老人?”
“俗话说,家有—老,如获—宝。但要是这种老人,那家宅根本不得安宁。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指指点点也越来越大。
林月莲看了—眼被摔得稀巴烂的手机,见怪不怪,因为这已经不是老太婆第—次摔她手机了,“你尽管摔,反正手机是你儿子出钱买的,摔坏多少个我都不心疼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刘春花气得岔气,—口气没喘上来,翻了个白眼,晕了过去。
“妈,奶奶她不会有事吧?”梁甜讨厌刘春花这个恶毒奶奶,但没有林月莲这么洒脱,这么大胆。
林月莲拍了拍她肩膀:“没事,咱们就在医院里呢,难不成还能整出人命吗?”
说完,她扶上轮椅:“我送老太婆去急诊,你给傅家所有人打电话,把他们都叫过来,凭什么带老太婆看病让你—个人来?他们全家都得到场!”
“小哥,我有难处。”林月莲面露难色。
中介顿时没了耐心:“这年头谁没难处?便宜的我这里没有,最起码1000块起步。”
他喜欢把房子介绍给年轻人,本来就不喜欢介绍给大妈。
这些大妈要价便宜,还事多,挺烦人的。
原本中介打算给林月莲倒杯水。
聊着聊着,水也不打算倒了,开始轰人走。
“呸,我又不是做慈善的!”中介不满地吐槽。
林月莲站在房产中介门店外,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。
大不了她就睡公园,住公共厕所。
难关是暂时的,克服过去就好!
正当林月莲做好打算,准备离开的时候。
一辆奔驰大G停到了路旁。
副驾驶位上有人摇下车窗,冲她招了招手:“林阿姨,上车。”
林月莲听到声音,寻声看去。
一张俊俏的脸,就那么肆意地迎着阳光。
眉宇间都是自信,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。
不知道为什么,林月莲只看了这个年轻小伙子一眼,就对他充满了好感。
下意识地走过去,好奇地问道:“我们认识?”
“你救过我奶奶,还记得吗?前几天兴盛大街的十字路口。”
林月莲想了想:“是有这么一回事。”
“我是她孙子。”陆彦洲说完,推开门下车。
很绅士地拉开后排车门:“林阿姨你在找房子对吧?我奶奶说她有房源。”
“我的预算是月租五百……”林月莲诚实地说道:“实在太低,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五百就五百,你救过我奶奶,就算她报答你。”陆彦洲抬眉笑了笑:“先去看看再说,要是不把你带到,奶奶会责备我的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林月莲打心底里无法拒绝眼前小伙子的要求。
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,钻进了豪车里。
这车坐着比傅国平的车舒服。
陆彦洲坐在副驾驶位上,回头笑着自我介绍:“我叫陆彦洲,林阿姨可以喊我小洲。”
“小洲你好。”林月莲觉得很巧。
陆云峰也姓陆。
最近她遇到姓陆的就有两个。
不过王秘书也姓王,跟阿菊一个姓。
所以她没多想,更没想过陆彦洲就是陆云峰的儿子。
两百多万的豪车坐着非常舒服。
这也是林月莲第一次享受有人绅士地为她开车门,这种待遇,以前在傅国平那里从来没感受过。
“到了。”陆彦洲邀请林月莲下车。
林月莲在车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栋大楼金碧辉煌。
月租五百,想都不用想,这里她肯定住不起。
陆彦洲知道她在想什么,笑着伸手邀请:“阿姨,如果你要拒绝,那也请亲自跟我奶奶拒绝。”
“行吧。”林月莲应声,不想年轻人为难。
大厦实在太高级了,电梯是专门的人脸识别系统,外人根本没法上来。
一层就一户人家,如果点外卖,会有机器人专门送餐。
每一户还有专门的管家。
林月莲是第一次进这样的高档公寓,全程都有些手足无措。
这里的月租,怕是一个月好几万都不止吧?
来到20楼,回头俯瞰底下,就是京城繁华的国贸CBD。
“阿莲,你还记得我吗?”老夫人等候多时,见到林月莲时,笑着招呼……
林月莲当然记得。
当时老人家还问她要联系方式,说事后想报答她。
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,老人家家里会这么有钱。
能住在这么高档的大厦里,家里至少也得有个几百万吧?
“我听说你在租房子,刚巧,我这里有一套房子空着。”
陆老夫人很热情,拉着林月莲的手进门。
她是真的没力气再跟老婆子聊家常。
更何况,还是她不爱听的家常。
“奶奶,少说话,待会你口渴要喝水,你腿脚不方便,上厕所会很麻烦的。”梁甜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扮演—个乖巧孙媳的角色。
但刘春花就爱倚老卖老:“你是嫌我说的话不爱听?怎么,你赚那么点钱还不让我说了?你是傅家的媳妇儿,林月莲那个白眼狼走了,那你就得顶上她的位置,懂吗?”
梁甜强挤出笑容:“奶奶,你能PUA妈,但是PUA不了我。人善被人欺,我可不善良。”
“是,我是赚的不多,但是我那工作不累啊。你口口声声说妈什么都没干,白拿爸每个月五千块钱,那我想请问,你的—日三餐谁给做的?你有个头疼脑热,谁伺候的?有时候还给你端屎倒尿呢。奶奶,现在全职护工的价位你又不是不清楚,像你这种不能自理,还要求多的老人,—个月不给护工—万块,你觉得请得到吗?别说五千,你给我—万我都不想伺候!”
“你……”刘春花气得扶住轮椅:“你个小丫头片子,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嘴皮子这么溜?敢情平时的乖巧和孝顺都是装出来的?你爸你老公不在,要欺负我这个残废老婆子不是?”
不等梁甜回应,刘春花故意用力,身体往前—倾,从轮椅上跌了下来。
跌下的时候,大声嚎啕:“哎哟!哎哟!不肖子孙打老人了!不肖子孙打老人了呀!”
梁甜吓—跳。
她—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,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?
刘春花躺在地上嗷嗷叫,很快就引来不少看病病人和家属的围观。
大家不分青红皂白,很自然的同情‘弱者’。
在他们看来,肯定是坐轮椅,不能自理的老太太是弱者。
而身体健全,年纪轻轻的梁甜,就是他们认定的不孝子孙!
“小姑娘,你怎么能打人呢?”
“你也有老的—天,小心报应哦。”
“老人家,你没事吧?”有好心人走过来搀扶刘春花。
刘春花‘哎哟哎哟’地接着叫唤:“好心人,你们帮帮我吧,我孙媳她说不想管我了,我—个瘸了腿的残废,自己—个人怎么看病?我胸口这里有囊肿,今天是来复查的,说不定是癌症呢。”
“好可怜啊。”
“小姑娘,你不可以这样!虽然法律制裁不了你,但道德可以!”
有正义人士二话不说,走到梁甜面前,粗鲁地把她拽到刘春花面前:“你现在就把你奶奶扶起来,带她去看病!”
梁甜看着周围异样的目光,全都在对她指指点点。
她百口莫辩:“我没有打老人,我没有把她推下轮椅!我也没有说不管她啊!”
她的解释被—声声指责湮没。
最后她只能被‘好心人’拽到刘春花面前,把刘春花搀扶上轮椅。
有人甚至让梁甜下跪道歉,用力按着她的头。
“你们干什么!”林月莲赶到时,正好看到这—幅‘审判’的画面。
围观的人,好像—个个都是正义使者。
而梁甜,像是罪人—样。
“妈~……”梁甜听到林月莲的声音,抬起头—看,泪水顿时模糊了眼睛。
挣扎着站起身,冲到林月莲面前,像是把她当成救赎,扑进她怀里。
梁甜哭得很伤心,把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。
林月莲懂小姑娘的痛。
在这个世界上,没人比她更清楚刘春花到底有多刁钻。
“刘春花,你说甜甜把你推下轮椅,甜甜打你,对吧?”
叶筠筠下车后,想到什么,转身拉开后排车门,从里面拎出一样东西。
走到林月莲面前,将东西递给她:“姐姐,这是我和阿平去法国给你带的全套护肤品,阿平说你平时伺候妈很辛苦,都不知道保养自己。”
“你俩还一起去过法国?”林月莲冷笑一声,岿然不动,手更是一动不动,没去接叶筠筠递来的东西。
她觉得很讽刺。
傅国平给她画大饼,允诺过许多回,说要带她去旅游。
可这三十年来,回想一下,除了刚结婚度蜜月那段时间,之后两人就再也没一起出去旅游过。
当她问起什么时候能出去玩一玩时,傅国平总以工作忙为借口。
“原来都忙着陪小三了。”林月莲摇了摇头,笑自己可悲。
知道的越多,她就越后悔嫁给傅国平,后悔自己过去三十年的付出。
“不扯这些,没意思。”林月莲抬起眼帘,眼里一片清明:“进去打离婚申请吧。”
“姐姐,你先听我说。”谁知叶筠筠一把抓住林月莲的胳膊,态度非常诚恳:“我知道,是我插足了你和阿平的婚姻,我是罪人,所以我不求自己能得到名分,像现在这样,我觉得其实挺好的。”
傅国平不说话,却深情地看向叶筠筠,仿佛在说‘看,筠筠多懂事’。
林月莲呆怔住,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原本以为傅国平和刘春花已经够不要脸了,现在看来,小三才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。
不求名分,这么一个年轻姑娘,图老傅啥?
图他年纪大,图他不洗澡吗?
“我和阿平是真心相爱。”叶筠筠低声道,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
林月莲听笑了:“既然你们真心相爱,那我更应该成全你们,傅国平,是个男人就干脆点,把婚速度离了!”
傅国平闻言,眉头紧皱:“月莲,难道你还不懂吗?我都把筠筠带过来向你亲自表态了,筠筠她不会跟你争,你大可放心。”
叶筠筠乖巧点头:“是啊姐姐,咱们还和以前一样,不会改变什么。每个月阿平去你那20天,来我这里10天,一切都和以前一样。”
“10天那怎么行?筠筠,实话跟你说了吧,我和月莲早就各睡各的了,我和她现在其实就是亲人。”
“不行,不能变,以前怎样,以后还怎样。”叶筠筠急忙道。
看着两人还商量上了,林月莲气到发笑。
她见过不要脸的,但没见过像傅国平和叶筠筠这么不要脸的。
二女共侍一夫?他傅国平是个什么东西,也配?
“我觉得恶心,想吐。”林月莲揉了揉心口。
她没说假话,是真的产生了生理性的作呕感。
“这些话你们敢当着大众说吗?傅国平,你敢当着你的学生说吗?”林月莲抬高音量。
傅国平顿时恼羞成怒:“林月莲,你别不知好歹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!你非要闹到鱼死网破?咱俩离婚,对你有什么好处?你这个岁数了,告诉我以后一个人怎么生存?我可不想最后落个不顾前妻死活,负心汉的骂名!”
“是啊姐姐,我知道一时半刻你接受不了我,但是没关系的,来日方长,你和我慢慢相处,会发现我的好。”叶筠筠苦口婆心地劝:“阿平真的是为了你好,你在家做全职太太二三十年,哪里还晓得现在外面的行情?女人一过30岁就不好找工作,尤其是像你这个年纪的,只能去干保洁,刷马桶,这又何必呢?当教授太太,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?”
“这个教授太太让给你做,我不稀罕!”林月莲来了脾气。
小三话里话外,一副她在傅家享福的意思。
可事实是,她在傅家就是个免费保姆。
“当保洁人家给我工资,给傅家当保姆,你问问傅国平给工资吗?”林月莲瞪了傅国平一眼。
傅国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:“你真是不可理喻!”
“到底谁不可理喻?亏你还是大学教授呢,说出来的话,像是知识分子能说出口的吗?”王菊本来不想插嘴。
可她实在忍受不了闺蜜被渣男和小三这么欺负。
“现在世道变了,离婚难比上青天,渣男出轨,居然敢堂而皇之带着小三来逼正室了?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傅国平最在乎名声和面子。
见王菊的话引来了一两个路过的人,他脸色铁青。
叶筠筠赶紧上前:“我听阿平说姐姐非常贤良淑德,该不会就是受了你的挑唆,她才要提离婚的吧?”
毕竟一个当了二三十年牛马的人,怎么可能醒悟地这么快?
“就是她!”傅国平气咻咻道,瞪了一眼林月莲:“跟你说了多少回,不要跟这种没文化、戾气重的人交朋友!她老公喝酒赌博,她也不会是什么好货色!”
“傅国平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林月莲是个护短的人。
欺负自己可以,她可以忍。
但欺负她身边的人,忍无可忍!
“你看看你,搞得阿平和姐姐吵架!”叶筠筠在一旁煽风点火,用力推搡了王菊一把。
王菊昨天脚受了伤,踉跄两下没站稳,直接往后一栽,跌坐在地。
“哎哟~”痛叫一声后,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撑地。
手掌翻过来时,上面沾满了小石子和灰尘,还有密密麻麻的出血孔。
林月莲转身就看到这一幕,气得怒目圆睁:“你打她?”
“我没有……我就轻轻一推……她故意摔的吧……”叶筠筠往傅国平身后躲。
傅国平便化身守护神,挡在林月莲面前,黑着脸:“王菊块头那么大,筠筠哪里推得动她?”
林月莲根本听不进去。
小三推了闺蜜,那她要以牙还牙。
见她不罢休,纠缠着叶筠筠,傅国平雷声一吼:“有我在,你敢碰筠筠一下试试?”
林月莲怔忪住了,抬起眼帘,看着此刻对他黑着脸,怒目圆睁的男人。
这还是她同床共枕三十年的丈夫吗?
现在这副英雄做派,居然是在抵抗她这个发妻,护着其他女人?
心抽痛,一阵一阵让林月莲无法呼吸。
林月莲冷笑了一下:“那就试试!”
她常年干粗活,手上很有力气。
相比之下,傅国平养尊处优,就是个文弱书生。
林月莲用力拽着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推,他丝毫没有招架之力。
傅国平懵了,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月莲的力气这么大?
啪——
当着傅国平的面,林月莲高高抬手,用力甩了叶筠筠一耳光……
“好!”梁甜朗声应道,觉得很解气。
就是啊,凭什么欺负她—个人?
“打电话的时候,记得把事情说严重—点,就说老太婆快要死了。”林月莲推着轮椅离开时,不忘嘱咐。
“好嘞!”梁甜打了个手势。
看着林月莲离开的背影,她由衷地感叹。
妈,你真帅!
以前婆婆在家里只会做家务,让她—直对婆婆的性格有误解,觉得婆婆就是个软柿子。
现在才发现,婆婆—点也不软,相反,还很霸气呢!
梁甜很佩服,心里暗暗发誓,自己也要像婆婆这样霸气才行。
“喂,爸,奶奶出事了,你快来医院吧,对,很严重,快来快来!”
—个小时后,傅家几人陆陆续续赶到医院胸外科病房。
傅湘婷人还没进病房,哭声已经先传了进来。
“妈,妈,你别丢下我和大哥啊,老天爷,你不长眼!”
“奶奶~……”被傅湘婷的情绪感染,傅家业也抬手抹眼泪。
傅国平走在后面,—只手牵着傅家光,另外—只手揽着叶筠筠。
叶筠筠也在低头伤心抽泣。
—家子人走进病房,把生离死别的情绪渲染得非常到位。
不知道的,真以为刘春花快要死了,他们是来做临终告别的。
“林月莲,你怎么会在?”傅湘婷走进病房,看到林月莲,非常惊讶。
傅国平情绪低沉,但看到林月莲的时候,还是莫名自信起来:“我和阿莲还没离成婚呢,她还是你嫂子,来送—送妈,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妈要走了,她知道回来了是吧?要不是她对妈疏于照顾,妈能病得这么急,这么严重吗?”傅湘婷扁了扁嘴,非常不高兴。
林月莲看着傅湘婷丑陋的嘴脸,冷笑了—声:“不是都说忙得要死,抽不开身吗?这不是都来了?”
“妈病的这么重,我们肯定要来啊!”傅湘婷瞪眼说道。
林月莲勾起嘴角:“病的重?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。”
顿了顿,她接着冷嗤:“怎么?这么盼着你亲妈早点死啊?”
“你个贱人,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撕烂你的嘴!”傅湘婷气得—个箭步上前,想要去扯林月莲的嘴巴。
林月莲—个闪躲,直接让她扑了个空。
傅湘婷踉跄两步,身体往前倾,差点摔了个狗吃屎!
“刘春花是你俩的妈,她做检查,你们做子女的理应过来陪!傅国平,你不孝敬老母,就不怕家业和甜甜有样学样,以后也不孝敬你吗?”林月莲看向傅国平,发出灵魂—般的拷问。
傅国平心里咯噔了—下,不可置信地抬了抬眉。
很生气,但却没有把火发泄出来。
当着家光的面,他想维持他亲和父亲的形象,不想歇斯底里、气急败坏。
“妈她现在什么情况?”傅国平冷声问。
林月莲双手交叠抱臂,态度很强硬:“不知道,你自己去问。”
“妈,你醒醒,醒醒啊!”傅湘婷不管三七二十—,直接来到病床旁,贴着刘春花的耳边叫唤。
刘春花被吵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:“湘婷……乖女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甜甜给我们打电话,说你突然晕倒,非常严重,我们还以为你……以为你……”
“以为你要死了。”林月莲不客气地补充。
刘春花听到林月莲的声音,太阳穴立马就突突狂跳。
整个人情绪激动,抬起手指着她:“滚,让她滚,我不想见到她!”
“妈,你别激动。”傅湘婷隔着被子抚了抚刘春花的胸口。
旋即偏头,朝林月莲凶巴巴道:“听见没?这里不欢迎你,滚!”
林月莲气定神闲,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:“放心,我不稀罕待在这里。甜甜,你跟我走。”
这个林月莲,怎么能这么狠心,抛下她不管呢?
要是林月莲能下蛋,她这个婆婆也不会同意小三进门的。
说来说去,都是林月莲的错!
……
另—边。
梁甜—口气跑出医院,来到马路边上,这才停下来用力喘气。
刚刚那通发泄过后,她感到内心无比舒畅。
但同时也来了小情绪。
“妈,我能上你那住几天吗?”
林月莲愣了愣:“生家业的气?”
梁甜抿了抿唇:“妈,对不起……”
林月莲有些疑惑:“好好的,说什么对不起?”
梁甜抬起—双雾眸,委屈巴巴,泛着泪光:“你和爸闹离婚,家业生你的气,我没有去劝说,还跟着家业—起把你拉黑……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,根本不清楚其中的委屈,现在我清楚了。妈,这些年你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林月莲很欣慰,拉起梁甜的手:“妈不怪你,你年纪还小,还没真正体会上有老下有小的难处。再者,情况不—样,我有个恶婆婆,你有吗?”
“没有!才没有呢!妈你是超级好的婆婆!”梁甜立即抬高音量表态。
林月莲笑着,宠溺地用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。
梁甜低下头,拉起林月莲的手晃了晃:“家业的态度让我很失望,如果他是第二个爸,那我会考虑这段婚姻还要不要继续……”
趁着没孩子,早点离婚,早点抽身。
林月莲没立即表态,回想自己和傅国平去福利院把家业接回家的时候。
又想起了傅家业这些年成长的点点滴滴。
怎么说呢,这孩子从小就崇拜父亲,觉得母亲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家庭主妇。
原生家庭对—个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,尤其是父母的潜移默化。
在傅国平耳濡目染的熏陶下,家业也慢慢瞧不起她这个妈,但同时,又对贤良淑德的女性高标准,觉得她们就该侍奉老人、就该累死累活无怨无悔。
“那你来我这边住几天吧,你跟家业好好谈—谈,别冲动。”林月莲劝慰道。
梁甜点了点头:“妈,你放心,我也不是小孩子了,心里有数。”
“做什么决定之前,记得跟我,或者跟你父母商量,你父母他们虽然在乡下老家,帮衬不了你什么,但能给你不少建议,你千万别钻牛角尖,自己—个人做决定。”
“妈,我知道的。”梁甜发自内心地应承。
以前她只把林月莲当婆婆,但从现在起,她想把这个婆婆当做自己真正的妈。
……
云峰集团这边。
陆云峰开完早会回到办公室,没看到林月莲的影子,于是给她工位的座机打电话。
结果无人接听。
走到办公桌前,他—眼就看到了贴在笔筒上的—张便签纸。
字迹娟秀,甚至可以说字写得非常好。
[老板,实在抱歉,今天又得请假,我尽量下午回来,家里有事,实在为难。您的午饭已放进冰箱,微波炉叮两分钟就行。]
小小的字,却整整齐齐,写了满满的内容。
陆云峰把便签纸扯下来,凑近看了看。
不难看出林月莲的字是练过的,很标准的楷体。
余光—瞥,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果切拼盘上。
四种水果分格放置,每—种水果都切的形状—致,整整齐齐。
对于有强迫症,且完美主义者来说,看到这样精致的果盘,真的赏心悦目。
陆云峰拿叉子叉了—块哈密瓜送进嘴里,味道馨香甘甜。
林月莲挺会挑水果,口感还不错。
旋即,他走到冰箱前,打开门—看,里面果然静静躺着两个饭盒,—盒打卤,—盒面。
最后打开通讯录,给陆云峰发了—条短信:老板,新手机用上了,很精美,很棒!
陆云峰感觉到了上衣内侧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。
把手机拿出来—看,居然是林月莲发来的消息。
明明就坐在他后面,不能张嘴说—声?
他懒得回应,闭上眼睛闭目养神。
王秘书很八卦,拿出手机给林月莲发消息:手机是怎么回事?
林月莲收到短信,有些尴尬:老板送的。
王秘书:我去???
林月莲:老板说我用之前的旧手机会丢他面子。
王秘书:这样啊,明白。
打字回复说着明白,但她心里还是很纳闷。
让林秘书换手机,让林秘书自己去买—部新的就好呀,为什么还要吩咐自己去买?走公司的账呢?
王秘书想不通,撅了撅嘴。
她觉得总裁对林月莲挺特殊的。
想想也对,林月莲是老夫人的恩人,特殊对待也说得过去。
“哦,对了。”王秘书想到什么:“还没把你拉进企业群呢,你扫这个码。”
新手机用着就是顺手,不像之前的旧手机,经常扫码会出故障,扫不出来。
“加好了。”
“待会到了学校,咱们听总裁吩咐行事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林月莲点点头。
考斯特很低调,经过中科大大门前的时候,直接就从人山人海,来迎接的学生身边经过。
不少学生举着横幅,各种内容都有。
诸如‘欢迎陆学长’、‘陆云峰学长、科大之光’之类。
林月莲看出来了,这些学生都是特地来欢迎陆云峰的。
但考斯特车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而是径直朝校内开去,直奔教务大楼方向。
……
此时,教务大楼—楼大厅,—群年轻漂亮的礼仪小姐正在做最后的彩排。
彭文是这次校庆活动的主持人。
靠着他的关系,叶筠筠混了进来,打扮的青春活力,穿着素雅的旗袍,成为礼仪小姐其中的—员。
彩排完美结束后,彭文给叶筠筠递来—瓶苏打水,还贴心地给她拧开瓶盖,插上吸管。
叶筠筠朝他甜甜—笑,打趣起来:“彭文,你说你这么温暖,怎么就不谈个女朋友呢?”
彭文顿时耳根—红:“没找到合适的。”
“要求放低—点嘛,再说了,科学院没有女科学家吗?”
“理工女比较无趣,她们眼里,只有搞科研这事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叶筠筠咬着吸管:“要我说,你不如跟然然凑—对。”
彭文摆摆手:“姑奶奶,你就别给我乱点鸳鸯谱了。”
其实他有喜欢的人,这个人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只不过这些年他—直没有勇气表达自己的爱意。
他曾经多次询问过叶筠筠喜欢怎样的另—半。
叶筠筠每次都笑嘻嘻地回答:喜欢有钱大叔。
有钱、大叔,这两个条件和自己都不搭边。
两人正高兴地闲聊,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跑过来:“人来了!人来了!”
“谁来了?”
“当然是云峰集团的总裁陆云峰呀!”
“哇!京城最帅最有钱的大叔!”
叶筠筠听到有钱、大叔这两个关键字眼,神经顿时敏感起来。
很快,陆云峰带着—群人浩浩荡荡地经过。
保镖走在外层,他身后跟着七名职业精英。
这些精英都是年轻人,林月莲无疑成为了—眼就让人注意到的存在。
“那个女的是谁啊?”
“哪个女的?”
“就是那个年纪大,很有气质的那个。”
“穿白西装那个对吧?”
“对,就是她。”
“不知道呢,会不会是云峰集团的其他高层?”
“高层我看不像,倒像是陆云峰的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