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以后,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每天照旧躺在床上。
唯一不同的是,家里挂了一个大大的日历,结婚纪念日倒计时的日历,每过一天我就撕一张。
他还笑着说:“多大点儿事搞得这么正式,至于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?”
我展眉一笑:“你的事对我而言,都是大事,这不仅是咱们婚姻的里程碑,也是你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标志点。”
恋爱脑一般的话,让他很是受用。
自从发现他的出轨,我才留意到,雷飞极少把手机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以前我是有多心大,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察觉不了。
曾小小每天也照旧来看护我,负责给我擦洗,检测身体体征。
这天,她低着脑袋正在给我测血压,手腕露出一个金镯子,一看设计,就知道跟我的项链出于同一品牌。
我笑了笑:“小小,你当私人护理收入还挺高的。”
她不明所以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然后视线才落在镯子上,她十分喜爱的摸了摸,挑衅地说:“哦,男朋友送的。”
“看来他不光有钱还很疼你。”
小小眼神骄傲:“雷太太,您不知道,他可疼我了,还说以后要娶我。”
“是吗?”
我自顾自地说:“你知道这个镯子的品牌为什么叫‘念一’吗?
因为创始人的老婆跟他风雨同舟,眼看事业成功,她却因病死了,从此,他心心念念只有她一人。”
她脸上些许不自然,硬着嘴:“那说明我男友心里也只有我一人。”
这时,门外响起了脚步声,小小赶紧将镯子收入口袋:“雷夫人,刚才我大意了,护理工作的时候不能戴一切无关的东西。”
哼,在我这里耀武耀威,又怕被雷飞知道,曾小小,你也就这点能耐了。
就在我从卧室的床上刚看到他一只脚迈进客厅,小小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“哎呦”了一声。
雷飞听到动静,马上出现在卧室门口,他见小小坐在地上,小脸皱在一起。
“怎么了?
有没有哪儿伤到?”
他一脸关切地去扶。
小小摇摇头:“没事,给太太量血压,她忽然就把胳膊抽回去,我一下失去了平衡。”
看着床上的血压器,雷飞有些不高兴:“小媛,你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我理解,但小小也是你的护理人员,尊重她很难吗?”
小小扯着他的胳膊:“雷先生,别说了,太太也不是故意的,是我没站稳。”
看着她大大的眼睛噙满泪水,雷飞还是不舒服:“你好歹跟她道个歉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