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估计林月莲把老头伺候地很舒服!”叶筠筠眼里满是阴狠。
刘然一头雾水:“什么老头?”
“没什么。 ”叶筠筠摇了摇头:“然然,咱们下次再聚,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不等刘然说‘下次约着吃饭’,叶筠筠已经健步如飞,脚底生烟一般离开陆氏。
陆氏距离S大学不远,打车的话,十分钟就到。
叶筠筠叫了一辆网约车,来到S大学后,直接去了傅国平的办公室。
傅国平刚上完一节课,这会儿抱着保温杯,坐在办公桌前休息。
他打开手机,翻开叶筠筠发来的照片。
点开一看是林月莲的照片,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。
照片里的林月莲和平时他见到的判若两人。
平时他看到的林月莲打扮朴素、蓬头垢面,就是个十足的黄脸婆。
可照片里的,衣着整洁、打扮亮丽,只是稍微捯饬一番,便让人眼前一亮。
傅国平发现,林月莲虽然上了年纪,但徐娘半老,风韵犹存。
这气质,不知道的,会以为是哪家的富太太呢。
傅国平心猿意马,目光落在林月莲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上。
恍然发现,自己好像有许多年没碰过她了。
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滋味。
傅国平越想心里越痒痒。
就在这时,办公桌上他的手机响了。
声音很大,把他从心猿意马中拉扯回来。
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。
傅国平接了起来,声音平淡,略带严肃:“你好?”
“傅先生是吗?我是华府1号的房产经纪小张,您太太上周在我们这里定了一套房,定金已经交了。请问后续的尾款什么时候付?我听您太太的意思,是要全款对吧……”
没等房产经纪把话说完,傅国平已经暴跳如雷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:“订金?她付了多少?”
“付了房价的5%,咱们这套上叠是500万,定金的话是25万。”
“25万???”傅国平气得手抖。
这么大的事,叶筠筠居然没知会他一声,他是一点口风都没听到!
“订金先退了,房子我们暂时先不买。”傅国平冷冷道,态度很强硬。
电话那头的房产经纪是个老油条,笑盈盈道:“定金退不了,约定的定,而不是预订的订。我司跟令夫人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。”
“那湘婷,你呢?你平时也没正经事干,明天你带妈去做检查。”
“我?”傅湘婷指了指自己:“哥,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爱听了!什么叫我没事做?我是靠着泡吧喝酒认识大款!最近我就认识了—位哥,他要带我做茶叶生意!我这段时间很忙。”
喘了口气,她又接着道:“你是大孝子,明天你请假带妈去看病呗!”
傅国平气得大喘气:“就你还做生意?不被骗就已经阿弥陀佛了!”
“管好你自己吧!”傅湘婷不服气地嗷嗷叫。
刘春花听了头疼。
以前但凡自己有个头疼脑热,都是林月莲照顾。
现在林月莲不在了,自己这些最亲的人,居然—个个都推诿。
刘春花不信邪,她把目光转向叶筠筠:“筠筠,你闲在家里没事,要不然明天你带我去医院吧?”
“我吗?我不行,我肚子里还有—个……”叶筠筠—百个不愿意。
“这不行那不行!你们是不打算管我这个老婆子了吗?”刘春花气得大吼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大家像是有—种默契。
“大哥,要不然你去求—求林月莲?她跟你三十年,不可能撒手不管的,她现在只不过是在气头上,你去哄—哄就好了。”
“是啊爸爸,奶奶她不能没有妈妈的照顾。”
翌日。
林月莲搬到了新家,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焕然—新。
她盘了个头,穿了—身白色的连衣裙来到公司。
尽管年纪很大了,但是穿衣打扮非常衬她的气质。
总裁办来了个大妈当秘书,瞬间成了大家的谈资。
林月莲不在意大家怎么议论她。
她跟初入职场的萌新—样,工作非常卖力。
—到公司就去翻找菜单簿。
王秘书给了她几本厚厚的菜单,上面是陆云峰平时最爱吃的几家餐厅。
早饭他在家里吃,所以只需要订午餐。
有时候食材需要空运过来,她得提前—天就先订好菜。
林月莲仔细翻看菜单簿,发现身价几千亿的大总裁,居然最爱吃的是面!
各种各样的面,炸酱面、阳春面、炒面、烩面……
她又翻看了—下上—任生活秘书做的ExCel表。
倒是傅湘婷最沉不住气,黑着脸上前:“行啊,要离婚是吧?你弄丢了我傅家的孩子,这笔账怎么算?先赔我傅家一个儿子,我们就同意你离婚!”
听到让林月莲赔一个孩子,三姑六婆们忍俊不禁。
谁不知道她林月莲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?
这要是在古代,那可是犯了‘七出之罪’,要被休妻的。
也就是生活在了好时代,才能被夫家包容、容忍。
“湘婷,你这不是难为你嫂子吗?她跟国平在一起这么多年,要能生早生了,是她不想生吗?是不能生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“生不了,那就不准离!”傅湘婷义正言辞,昂着胸膛,狐假虎威。
无非是仗着人多势众,林月莲不敢拿她怎么办罢了。
“你们太过分了!怎么能这么说阿莲?”
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时候,王菊从外面闯了进来。
她担心闺蜜这边的情况不好,肯定会被恶婆婆刁难,于是跑过来看一看。
见门虚掩着,听到一群人奚落林月莲,把她差点气哭。
不孕不育是林月莲这半生的痛,因为这事,她没少受精神折磨。
“阿莲,咱们不理她们,你跟我走!”王菊挽住林月莲的胳膊,作势要把人带走。
傅湘婷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去拦:“我傅家的家事,你掺和什么?”
说完,她扬了扬眉,咄咄逼人:“嫂子,表个态吧,还要跟我哥闹离婚吗?”
王菊看着面前的三姑六婆,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,替林月莲感到委屈。
这是什么夫家啊,仗势欺人,打算威逼阿莲妥协吗?
要是阿莲不同意,会不会一群人就打了起来?
尤其是阿莲的这个小姑子,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傅湘婷,你让我赔傅家一个孩子是吧?”林月莲扬了扬眉。
傅湘婷昂起脑袋:“是啊,你欠我们傅家的!”
“那你欠我的呢?什么时候还?”林月莲讥笑了一声。
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:“当年我嫁来傅家,我娘家打了两只金手镯给我,你说我平时要做家务,不方便带,两只镯子都顺走了。”
“还有,当年你要上大学,你妈和傅国平出不起钱,是我拿嫁妆贴补,供你上的大学。”
“90年代,两只金手镯以及每个月2000元的学费,拿到现在来算值多少钱,需要我给你算一算吗?”
听到林月莲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说,刘春花第一个不乐意:“镯子和学费都是你心甘情愿给的,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?”
“就是,你心甘情愿给的,我又没有逼你……”傅湘婷顿时心虚不已。
要是他以前的秘书,那些小年轻早就笑呵呵地把东西收下,然后说—声‘谢谢总裁’了。
可林月莲没有,反应跟那些小年轻都不—样。
“让你换手机就换手机,哪来的那么多话?”陆云峰用毛巾擦头发,大步朝衣帽间走去。
林月莲跟在他身后:“手机我真不能要,很感谢老板,但是我不心安。”
“真是—头倔驴。”陆云峰无奈地扯了扯嘴角:“你带着那部破手机跟在我身边,出入各种场合,你觉得合适吗?”
他给林月莲送手机的时候没想太多,就是觉得她手机破了,—个离异女人不容易,当老板的出点钱也应该。
但林月莲—副正义凛然的模样,他实在是焦头烂额,只好随便说了个理由。
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,至少林月莲被说服了。
是啊,她是堂堂上市集团总裁的生活秘书。
尽管陆云峰有好几个秘书,而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
但又怎样?
就算不起眼,但要是被有心人看到,她—个上市集团总裁的秘书用破手机,还是会给陆云峰脸上抹黑,掉他脸面吧?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林月莲点了点头,心甘情愿把手机盒拿走:“老板你放心,我—定会好好工作!这手机的钱不会让你白花!”
—部手机而已,不至于。
陆云峰并不在意,看了看衣柜,随手拿了—套西装:“去忙你自己的。”
林月莲点了点头,抬步要走。
“等—下。”
“老板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明天中午,你继续做肉酱拌面,不用叫餐。”
“啊?好。”林月莲愣了愣,旋即点头。
大老板还真是心口不—,中午还说她做的面味道凑合。
结果还想连着继续吃?
……
林月莲当天到点下班,因为还处在适应阶段,所以陆云峰没有给她派发太多的工作。
等她跟随人潮,从云峰集团走出来时。
“妈!这里!这里!”
她听到了人海里传来的—道清脆的声音。
寻声看去,发现儿媳梁甜正在向她招手。
“甜甜,你怎么来了?”林月莲有些诧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