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惊叹于他的想法,又想着和白瑶互换身体的可能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误会了,我没有这个想法。”
“没有这个想法?
那你打听这种事干嘛,难不成你被人换……”话说一半,许常宁突然卡壳,转头看看桌子上的金疮药,被雷击似的张大了嘴巴,“难不成你已经换了?”
我觉得此事不能随意说与他人听,没有回答,快步离开了营帐。
自那之后,许常宁对我的态度就怪了许多。
见我时不再呛声,还总是偷偷地看我。
偶尔闲下来还会拉着我说几句话,只不过话里话外分明在试探我到底是不是顾亭。
他连顾亭私下里查换身之法的事都知道,我觉得我根本瞒不了他多久,只能尽可能的避着他。
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,年关将至,圣上特许我们回京过年。
临行前一晚,大家打了个火堆,围在一起喝酒聊天。
“多亏了许副将足智多谋,看穿了蛮子的主意,带人杀了他们二王子。
这下对面唯一的继承人在我们手里,可有的谈了。”
“可不是,要不然陛下也不会让我们回去过个年节。”
“唉,就是可惜了小毛,他糊涂啊。”
“嘘!
别乱说!”
……士兵们喝着酒,聊着几个月前的事。
当时我们的埋伏被发现,是一个叫小毛的士兵偷了部署图送给了蛮子的二王子。
这二王子在蛮族大王那并不受重用,这才想杀了顾亭,借机除掉被俘的小王子,顺利成为蛮族唯一的继承人。
可惜许常宁察觉到不对,直接跟过去把那二王子给杀了。
如今我们手握蛮族大王唯一的独苗苗,一时间蛮子不敢轻举妄动。
圣上对此情形很是满意,特准我们回家过年。
至于那个小毛,他的家人被蛮子控制,被抓后对一切供认不讳,被军法处置前,还在求我们能救一救他的家人。
可是被蛮子抓住了,哪还能有什么活口。
最终我们只能把他们一家人埋在了一起。
拎着酒壶,我独自走到一旁,心中有些许惆怅。
在军营中半年,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,如今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。
在这边界之处,虽时刻都面临着危险,但也让我久违的感受到好久没有触及过的自由。
这次回去之后,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“林萋。”
“谁?”
我猛地回头,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许常宁,心中有种预感,今晚是彻底瞒不住了。
“你不是顾亭,你是林萋对吗?”
我下意识就要反驳,许常宁抬了抬手。
“先别急着反驳,我既然能查到顾亭在找换身之法,那事情的真相我也迟早能查个清楚。
如果你告诉我真相,我保证这件事会烂在我肚子里,否则,”许常宁挑挑眉,“一军之帅和这等巫蛊之事牵扯在一起,怕是不好吧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但我拿他毫无办法。
为今之计,似乎只能周旋。
不管我说什么,到时候都能死不认账,剩下的,交给顾亭去应付吧。
“不错,我是林萋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开了口。
只见对面的许常宁先是瞪大了双眼,又深吸了一口气,紧接着整张脸都红起来。
我疑惑地歪歪头,这是什么反应?
“林,林姑娘,你放心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
等回了京,我再去拜访。”
许常宁磕磕巴巴地说完,飞快地从我眼前溜走了。
我完全拿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,又喝了会酒,就回营帐睡觉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