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地一声,撞翻了佣人刚送来的茶盏。
滚烫的热水砸下,烫得皮肤一片红肿,她就这么倒在玻璃渣上,掌心和胳膊瞬间鲜血淋漓。
乔母面色阴沉地来到她面前:“就算你不满司晏,也不该对睿睿动手,他可是我们乔家的长孙,出了什么事,你担得起吗?”
5
温南瑾狼狈地扯了扯嘴角,豪门圈里,生不出孩子就什么都不是,乔司晏曾让她以为自己会是例外。
到最后,不过是证明了自己有多愚蠢。
温南瑾简单处理好伤口,到了夜里迷迷糊糊地发起高烧,身体每一处都痛得令她发颤。
下一秒,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浇在她身上。
寒意深入每一寸肌肤,冻得她瑟瑟发抖。
她被人从床上粗暴地拽起,一睁眼,对上乔司晏猩红愤怒的双眸。
“南瑾,你知道睿睿差点没命吗?对一个孩子尚且如此,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!”
温南瑾喉咙烫得发紧,嘶哑着声音:“乔司晏,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蠢!如果我真想害他,会选在那种地方吗?”
可乔司晏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。
她被强行带到医院,乔睿见到她,害怕地把脸埋进陆娇然怀里。
“睿睿受了惊吓,你今晚必须让他开心才能走,南瑾,一报还一报,谁让你先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。”
温南瑾心里的惊恐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虚脱的无力感,她已经不想再跟乔司晏争执了。
“睿睿乖,爸爸把坏人带来了,你不是最喜欢打坏人吗?爸爸让你打个够,直到你不害怕了好不好?”
陆娇然装模作样地阻住:“司晏,我看你太太脸色不太好,还是放过她吧。”
“这是她应得的。”乔司晏收敛笑意,“让睿睿摆脱今天的心理阴影她才能离开,否则她哪里都去不了。”
乔睿怯生生地问陆娇然:“妈妈,爸爸送了我一根新的马鞭,我可以让她给我当马骑吗?”
温南瑾脸一白,猝然望向乔司晏。
只见乔司晏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乔睿:“当然可以,今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不久,司机送来马鞭。
温南瑾摇着头不断往后退: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......你们一家恶魔,到底想害我到什么时候......”
乔司晏抓住她手臂,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柔和。
“南瑾,只是陪孩子玩玩而已,你若是不肯,今天走不出这间病房。”
她被强迫趴倒在地,乔睿爬到她身上,那条马鞭无情地甩在她身上。
“驾——”
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在脚下,一文不值。"
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,经过乔睿的病房时,看见乔司晏正温柔地哄着乔睿睡觉。
多年前温南瑾就说过,将来他一定会是个好爸爸。
她掩下眼底的冷意,拖着残破的身体离开。
温南瑾昏睡了三天三夜,醒来后,她收到两条信息。
一条是航班起飞提醒,她的航班将于后天晚上准时起飞。
另一条是——
乔司晏与陆娇然即将完婚,婚礼时间就在后天。
她指尖微微一颤,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陆娇然名分,连多一刻都等不了......
楼下传来开门声,是乔司晏回来了。
他看到温南瑾惨白的脸,蹙起眉头:“怎么这么虚弱?有没有好好吃药?”
她怔怔地看着他。
一个人怎么能做到既温柔又狠厉,此刻关心她的人是他,无数次作践她的人也是他。
乔司晏把她拥入怀中:“那晚只是想让睿睿消除对你的恐慌而已,事后娇然也替你治疗了,不生气了好不好?”
温南瑾已经懒得再和他多说,麻木地听他说着。
“娇然想要一个婚礼让外面的人闭嘴,你也知道她的工作,现在就有病人总是对她指指点点,你放心,只是一个婚礼而已,你还是乔太太。”
原来他今天回来,是来通知她,他要结婚了。
“你怕我去婚礼闹?”
乔司晏眼底闪烁了一下,收拢臂弯:“南瑾,只要你乖乖的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。”
“乔司晏,你骗了我几次?”
“你说你不喜欢孩子,有没有都无所谓,我信了。”
“你说你做了结扎手术,我信了。”
“你说那次手术只是意外,我也信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会信?”
7
温南瑾厌倦了这种生活。
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对他的抗拒。
乔司晏身体一僵,瞳孔骤缩:“这次是真的,相信我,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妻子,这个承诺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“你舍得让陆娇然没名没分跟着你?”温南瑾扯着干涩的唇角,“哦,我忘了,你对外宣称早已离婚,所以,无名无分的那个人是我。”
苦涩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,温南瑾用力挣脱了乔司晏的怀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