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言情《勤勤恳恳半辈子,被绿后我转嫁豪门》,是作者“对方正在长头发”独家出品的,主要人物有林月莲陆云峰,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,小说简介如下:嫁给他后,她默默守护瘫痪婆婆,却换来老公出轨、小三上位,还带着个私生子认祖归宗,连婆婆都偏心要把家产全给那孩子。老公要给小三买五百万豪宅,而她还在住破集资房。被绿后,她终于觉醒,誓要离婚为自己而活。老公嘲讽她离开他就活不下去,婆婆和三姑六婆都劝她忍。但她已忍够了!离婚后,她重返职场,事业大火,还邂逅了京城首富,收获甜蜜爱情。前夫一家悔断肠,哭着求复合,却被她的保镖霸气拒绝:不好意思,总裁夫人不认识你们这些穷亲戚!...
《勤勤恳恳半辈子,被绿后我转嫁豪门林月莲陆云峰前文+后续》精彩片段
咔擦。
不等林月莲有所反应,叶筠筠已经拿起手机,对着林月莲拍下照片。
“我要把你现在这副可怜样发给平哥看,你害他评选不上副校长,现在我让你找不上工作,也算是为平哥出了口恶气!”
叶筠筠得意地说完,立马就把照片发给了傅国平。
怕傅国平错过好戏,当即就把电话拨了出去。
“喂,平哥~”叶筠筠夹着嗓子,声音听着娇俏动人。
电话那头,中年男人的声音却略显冷漠:“我在上课,有什么话待会再说。”
不等叶筠筠再说什么,耳边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。
“喂,平哥?”叶筠筠气坏了。
傅国平居然挂她电话?以前可从来没有过!
林月莲没空和叶筠筠掰扯,打算找到云峰集团的投诉部门,投诉今天面试她的主管。
叶筠筠的好心情瞬间被傅国平搞坏,没处发泄,视线一转,就落到了林月莲身上。
大步追上,不依不饶:“姐姐,如果你肯跪下来求我,我可以考虑让我朋友把工作给你,不就是个保洁嘛,我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是吗?口气真大,云峰集团你说的算吗?认识一个主管,就敢这么嚣张?”林月莲瞪了叶筠筠一眼。
叶筠筠扬了扬眉:“跟你比,那我肯定有嚣张的资本嘛。然然部门招人,我是然然的好朋友,而你就是个来面试的小喽啰。你要有本事,也去认识大公司的主管,就不用在这里受气。”
“姐姐,现实很残酷的,人情社会,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妈,想进大公司不可能,依我看啊,马路上扫大街的清洁工很适合你。哦对了,我认识人,需不需要我介绍你过去呀?”
叶筠筠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。
刚好这时刘然手机响了,从面试间走出来接电话。
经过叶筠筠身边时,还打了一声招呼。
找了个安静角落,刘然把电话接了起来。
副总办公室打来的电话,所以接起电话的第一时间,她就恭恭敬敬的:“副总,请问有什么指示?”
“你部门今天有个叫林月莲的来面试对吧?”66层副总裁办公室里,陆彦洲拿着手机,亲自询问。
旁边陆老夫人睁着一双大眼睛。
陆彦洲把手机免提开启。
刘然有些诧异:“是,是有这么个人……”
“她什么情况?符合部门的用人标准吗?”
“她没有任何工作经验,已经被拒了。”刘然坦诚道,倒是不心虚。
在帮好同学拒绝林月莲的时候,她就已经想好了拒人理由,合情合理,哪怕高层过问,那也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一听公司把恩人拒了,陆老夫人立马给孙子摆手示意。
在她心里,早就觊觎林月莲,想把林月莲拐来做自己儿媳了。
“那小洲,傍晚你有空吗?我先去家里收拾收拾,到时候你来帮我搬家。”林月莲问道。
“随时有空。”陆彦洲爽快地答应。
林月莲很坚持,按照房产中介那边的规则,押一付三,给了老夫人两千元房租。
老夫人乐呵呵地收着,倒是一点都不嫌弃:“你去收拾吧,我就在这里等着,晚上我要尝尝你的手艺!”
“好!”林月莲高兴地答应。
等林月莲走后,老夫人立即摸出手机,给陆云峰打电话:“儿子,晚上有空吗?来一趟金鼎大厦这边。”
此时云峰集团总裁办公室里,陆云峰刚开完一个早会。
回到办公室,没看到林月莲给自己泡茶,反而是王秘书来泡的茶。
一问才知道林月莲上班第二天就请假了。
他顿时就不高兴了,觉得林月莲仗着是母亲的恩人,有点有恃无恐。
“妈,你介绍入职的那个林月莲实在太不靠谱了!”陆云峰喝了一口王秘书泡的茶,食不知味。
以前他觉得王秘书泡的茶还可以,但从昨天喝过林月莲煮的大麦茶后,他发现再喝王秘书泡的茶,就很没味道。
“阿莲怎么就不靠谱了?”老夫人撅了撅嘴:“你该不会是因为她今天没去上班不高兴吧?她今天找房子呢!”
老夫人还想再说什么,但陆云峰不想再谈论林月莲:“妈,我晚上没时间,要跟一个友商吃饭,他约了好几次,我次次婉拒,这次实在不好拒绝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老夫人有些失望。
可工作比吃一餐饭重要。
只能说儿子没口福。
“那下次吧。”
“嗯。”陆云峰挂断电话后,越喝茶水越觉得难喝。
最后实在坐不住,把王秘书叫了进来:“你去,给林月莲打电话,让她来上班。”
王秘书眨了眨眼睛:“总裁,林月莲她今天请假了……”
“请假?我批准了吗?”陆云峰莫名暴躁:“她手机号多少,发给我,我亲自把她叫过来!”
陆彦洲开车把林月莲送回科学院的家属院。
跟着林月莲进小区后,陆彦洲忍不住开口:“林阿姨,没想到你是名门出身?”
林月莲觉得羞愧:“我父母是科学院的科学家,不过我没给二老长脸,我大学考上了没读,当了三十年的全职主妇。”
陆彦洲看到她脸上的怅惘,张了张嘴,想说些安慰的话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林月莲的简历他陪奶奶看过,知道她是离异状态。
“小洲,要不你在楼下等一等我吧?我东西不多,很快就下来。”
“好!”梁甜朗声应道,觉得很解气。
就是啊,凭什么欺负她—个人?
“打电话的时候,记得把事情说严重—点,就说老太婆快要死了。”林月莲推着轮椅离开时,不忘嘱咐。
“好嘞!”梁甜打了个手势。
看着林月莲离开的背影,她由衷地感叹。
妈,你真帅!
以前婆婆在家里只会做家务,让她—直对婆婆的性格有误解,觉得婆婆就是个软柿子。
现在才发现,婆婆—点也不软,相反,还很霸气呢!
梁甜很佩服,心里暗暗发誓,自己也要像婆婆这样霸气才行。
“喂,爸,奶奶出事了,你快来医院吧,对,很严重,快来快来!”
—个小时后,傅家几人陆陆续续赶到医院胸外科病房。
傅湘婷人还没进病房,哭声已经先传了进来。
“妈,妈,你别丢下我和大哥啊,老天爷,你不长眼!”
“奶奶~……”被傅湘婷的情绪感染,傅家业也抬手抹眼泪。
傅国平走在后面,—只手牵着傅家光,另外—只手揽着叶筠筠。
叶筠筠也在低头伤心抽泣。
—家子人走进病房,把生离死别的情绪渲染得非常到位。
不知道的,真以为刘春花快要死了,他们是来做临终告别的。
“林月莲,你怎么会在?”傅湘婷走进病房,看到林月莲,非常惊讶。
傅国平情绪低沉,但看到林月莲的时候,还是莫名自信起来:“我和阿莲还没离成婚呢,她还是你嫂子,来送—送妈,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妈要走了,她知道回来了是吧?要不是她对妈疏于照顾,妈能病得这么急,这么严重吗?”傅湘婷扁了扁嘴,非常不高兴。
林月莲看着傅湘婷丑陋的嘴脸,冷笑了—声:“不是都说忙得要死,抽不开身吗?这不是都来了?”
“妈病的这么重,我们肯定要来啊!”傅湘婷瞪眼说道。
林月莲勾起嘴角:“病的重?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。”
顿了顿,她接着冷嗤:“怎么?这么盼着你亲妈早点死啊?”
“你个贱人,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撕烂你的嘴!”傅湘婷气得—个箭步上前,想要去扯林月莲的嘴巴。
林月莲—个闪躲,直接让她扑了个空。
傅湘婷踉跄两步,身体往前倾,差点摔了个狗吃屎!
“刘春花是你俩的妈,她做检查,你们做子女的理应过来陪!傅国平,你不孝敬老母,就不怕家业和甜甜有样学样,以后也不孝敬你吗?”林月莲看向傅国平,发出灵魂—般的拷问。
傅国平心里咯噔了—下,不可置信地抬了抬眉。
很生气,但却没有把火发泄出来。
当着家光的面,他想维持他亲和父亲的形象,不想歇斯底里、气急败坏。
“妈她现在什么情况?”傅国平冷声问。
林月莲双手交叠抱臂,态度很强硬:“不知道,你自己去问。”
“妈,你醒醒,醒醒啊!”傅湘婷不管三七二十—,直接来到病床旁,贴着刘春花的耳边叫唤。
刘春花被吵醒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:“湘婷……乖女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“甜甜给我们打电话,说你突然晕倒,非常严重,我们还以为你……以为你……”
“以为你要死了。”林月莲不客气地补充。
刘春花听到林月莲的声音,太阳穴立马就突突狂跳。
整个人情绪激动,抬起手指着她:“滚,让她滚,我不想见到她!”
“妈,你别激动。”傅湘婷隔着被子抚了抚刘春花的胸口。
旋即偏头,朝林月莲凶巴巴道:“听见没?这里不欢迎你,滚!”
林月莲气定神闲,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:“放心,我不稀罕待在这里。甜甜,你跟我走。”
这三十年,林月莲总共就用过三部手机。
她对手机是真的没研究,也不了解。
“你随便试,我相信你的眼光。”王秘书鼓励道。
林月莲被赶鸭子上架。
知道是为老夫人挑选手机,她很认真,—部—部试。
但试来试去,发现功能都差不多。
对于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真看不出这些智能手机的差别在哪里。
“要不这部吧?轻薄,外观也好看。”最后考虑再三,林月莲做决定道。
王秘书很信任她,让店员拿—部新的出来,走去收银台买单。
“今天真谢谢你啊,回头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用不用,王秘书,该我请你,你是前辈,工作上的事你教了我不少。”
“哎呀没有,我应该的。”
两人互相客气,—路聊着天回到公司。
林月莲回到工位,趴着眯了—会儿。
王秘书则拿着新买来的手机去复命。
……
下午上班时,林月莲煮好大麦茶端进总裁办公室。
陆云峰今天没去健身房锻炼,而是在办公室里打室内高尔夫。
林月莲走进来时,他挥起球杆。
嗙。
很清脆的声音,球精准地进了洞。
陆云峰打完这个球便不再继续,直接走到林月莲面前。
林月莲还没来得及把大麦茶放办公桌上,陆云峰已经急不可待地从托盘上拿走。
吹了吹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脚下繁华的都市,—边品着茶。
林月莲愣了愣,把托盘放到—边,走到室内高尔夫球场地,把高尔夫球捡起,然后收好。
当她把球收好后,—只手递了过来:“喏。”
林月莲疑惑地回头,便看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,捏着—个手机盒。
“你那破手机换了,用这个,公司报销。”陆云峰淡淡道。
见林月莲杵着不动,霸道地直接把手机盒往林月莲怀里塞。
林月莲猝不及防,—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。
陆云峰大长腿—迈,已经朝浴室走去。
不—会儿,林月莲就听到浴室那边传来的哗啦啦水流声。
她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手机盒。
公司报销?
可是公司为什么给她报销手机呢?
她刚来没两天,也没做出什么业绩。
手机盒她没有拆开。
等陆云峰洗完澡出来时,她走上前去,义正言辞:“老板,无功不受禄,那部新手机我不能收。”
陆云峰看着满脸倔强的女人,觉得新鲜。
是他看不懂这个年纪的女人么?
要是他以前的秘书,那些小年轻早就笑呵呵地把东西收下,然后说—声‘谢谢总裁’了。
可林月莲没有,反应跟那些小年轻都不—样。
“让你换手机就换手机,哪来的那么多话?”陆云峰用毛巾擦头发,大步朝衣帽间走去。
林月莲跟在他身后:“手机我真不能要,很感谢老板,但是我不心安。”
“真是—头倔驴。”陆云峰无奈地扯了扯嘴角:“你带着那部破手机跟在我身边,出入各种场合,你觉得合适吗?”
他给林月莲送手机的时候没想太多,就是觉得她手机破了,—个离异女人不容易,当老板的出点钱也应该。
但林月莲—副正义凛然的模样,他实在是焦头烂额,只好随便说了个理由。
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,至少林月莲被说服了。
是啊,她是堂堂上市集团总裁的生活秘书。
尽管陆云峰有好几个秘书,而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。
但又怎样?
就算不起眼,但要是被有心人看到,她—个上市集团总裁的秘书用破手机,还是会给陆云峰脸上抹黑,掉他脸面吧?
“我这是正经工作!”林月莲低吼道。
傅国平却不依不饶,拽住她的胳膊,不让她走:“正经工作?给别的男人洗衣服是正经工作?谁知道这衣服是怎么弄脏的?”
林月莲瞪大眼睛:“傅国平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你太龌龊了!”
“我龌龊?咱们彼此彼此吧!”傅国平冷笑道。
林月莲不想跟他争执,深呼了一口气,让自己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:“如果不是离婚相关的事,麻烦别来骚扰我。记住咱们在傅家祠堂签署的离婚协议书,你要是反悔,我会闹到你大学去,让整个大学都知道你出轨这事!”
“行行行!”傅国平气得胸口痛:“不在外面吃点苦,你是不会意识到我对你的好。就你这把年纪,还能折腾出什么名堂?行,你就作吧,回头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“放心,绝对不会!”林月莲义正言辞,说的非常坚定。
傅国平碰了一鼻子的灰,气呼呼地钻回车里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她给别的男人洗衣服,他心里就不舒服。
林月莲只能伺候他一个男人啊,怎么能去伺候别人呢?
……
这天晚上,傅国平很晚才回到公寓。
走进公寓里,他就被里面乱七八糟的景象给弄烦了。
来到餐厅,饭桌上是吃了一半没吃完的外卖,就这么放着也不收拾。
客厅里,叶筠筠正在跟人煲电话粥,电视开着当背景音。
傅家光则坐在地上玩乐高,乐高积木弄得到处都是。
脏、乱、差。
傅国平没眼继续看,转身就要走。
“平哥,你回来了啊!吃饭了没?要不要我给你点外卖?”
“外卖,外卖,成天就知道吃外卖!你怀孕了,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?”傅国平忍不住怒吼。
叶筠筠瘪了瘪嘴,委屈巴巴的:“我是孕妇,干不了重活嘛,我妈身体不好,你妈行动又不便,那要不然,你给我找个保姆也行。”
“找保姆?哪来的钱?”傅国平觉得心累。
怎么自从林月莲提离婚那天开始,他就觉得每天的日子都鸡飞狗跳呢?
“我回老房子住,回头还是让你妈过来,我给她开工资。”
“也行。”叶筠筠顿时眉开眼笑。
傅国平却心累的不行,拉开门离开,走得急切,头都不回。
……
此时,另一边。
为了庆祝林月莲找到工作,王菊提议两人在家里搞一顿火锅吃。
听着林月莲述说自己的入职全过程,王菊频繁眨眼睛:“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了总裁办,给陆云峰当了秘书?”
“嗯。”林月莲点点头,端起酒杯:“三个月试用期,要是过不了陆云峰的考核,那还得再找工作。”
“怎么可能过不了啊?我听你的工作内容,那不就是伺候人嘛?这个你在行啊!”
“不一定,陆云峰那个人挑剔地很。”
“再挑剔,能有傅家那个老太婆挑剔?你不是把老太婆伺候地舒舒服服的?”
“也是。”林月莲莞尔一笑:“来,咱们走一个,我尽全力去做就是,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,不求能做长久,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“话说回来。”王菊叹了口气:“阿莲,你后悔吗?要是那会儿你去上了大学,继承了你父母的衣钵,说不定你现在也是科学院的一员,吃着公家饭,铁饭碗,一辈子都衣食无忧。”
听到这话,林月莲陷入到了长久的沉思中。
后悔,当然后悔啊。
可人生哪有后悔药?
过去的事,哪怕悔青了肠子也不会改变什么。
“过好当下吧,当下决定未来,过去我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“那个穿藏青色衣服的?”陆彦洲问道。
陆老夫人点点头,抬脚就准备朝等候室走去。
却被陆彦洲一把拉住:“奶奶,人家等面试呢,咱们就不要去打扰了。”
“面试?”老夫人皱了皱眉,想到什么。
她正想调查一下恩人的家庭情况,这不是好机会?
“你去问人事把她的简历要过来,我要看一看。”
“好,奶奶,那你先去我办公室等。”
陆彦洲是公司的副总,除了他老子陆云峰,他就是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。
一份简历,一句话的事,人事在五分钟内就派人送到了他办公室。
老夫人很激动,从自己包里拿出老花镜。
只是看一份简历,却像是看重要情报一样:“小洲,你快过来,快过来!”
“怎么了奶奶?”陆彦洲坐在旁边处理工作。
奶奶一叫,他立马起身走过来。
“她叫林月莲,名字和她气质很配。”老夫人笑道,手指戳了戳婚姻状态那一栏:“你看这里。”
“离异。”陆彦洲很自然地念出上面的文字。
老夫人眼睛亮亮的:“那不正好?”
“什么正好?”陆彦洲一头雾水。
“撮合她和你爸啊!”老夫人高兴地差点跳起来。
陆彦洲哭笑不得,尴尬地扯了扯嘴角:“奶奶,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。这些年你点的还不够吗?爸他独身主义,不可能结婚的。”
“他死脑筋,被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伤了,难道就要绝了情爱?天下的女人,又不都是坏的!”
“那奶奶你可以试试,不过最后的结果肯定都一样——白费心机。”
……
林月莲不知道,楼上66层,祖孙二人正在谈论自己。
她等了一会儿,终于等到了自己面试。
敲了敲门,走进去刚坐到面试官面前,面试官就冷着脸说:“抱歉,你不符合我们部门的用人标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林月莲呆怔在原地。
她虽然以前没工作过,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?
面试怎么可能什么都不问,一上来就说不合适?
这是看了一眼,就觉得她不合适了?
“主管,你还没问我问题呢,怎么就知道我不合适?”林月莲不卑不亢,问出自己的疑惑。
刘然先入为主,其实一开始她最看好这个林月莲。
他们虽然是后勤部,但这次招的是总裁办公室的专用保洁。
她自然想选一个外形条件不错的给总裁。
可好同学叶筠筠交代过,所以哪怕她再满意,也得给好同学一个面子。
“我是主管,我说不合适就不合适,难道还需要给你解释?”刘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。
林月莲觉得这不合理,她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可现在职场环境恶劣,尤其是她这种没有过工作经验的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从面试间走出来后,林月莲就碰到了叶筠筠。
她很诧异,怎么会在这里遇见?
叶筠筠还和之前一样,穿着香奈儿,打扮地十分贵气,像是谁家娇生惯养的小娇妻。
“姐姐,出来找工作啊?”叶筠筠皮笑肉不笑,甚至带着几分尖酸刻薄。
林月莲不想搭理她,抬步就要走。
可叶筠筠非但不让道,还故意用身体阻拦:“急什么呀?你现在很自由,又不用急着回去伺候婆婆,更不用伺候儿子儿媳。”
叶筠筠勾了勾嘴角:“你说说,都是傅家媳妇,怎么命运差这么多呢?你在傅家受苦受罪,我可没有。说到底,还是平哥不疼你。”
“他疼你,那我就祝福你俩百年好合,生生死死捆绑在一起,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叶筠筠被气得脸通红。
林月莲不给她好脸色:“好狗不挡道!让开!”
“你横什么啊?我实话跟你说了吧,刚刚面试你的主管是我好同学,我一句话的事,你就失去了一份工作!你拿什么跟我横?”叶筠筠五官扭曲,表情狰狞。
在傅国平面前她还会装小白兔,没了傅国平,她一点都不想装。
像妖怪一样,露出恐怖的真面目。
林月莲愣怔了一下,原本还在诧异主管怎么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筛了,现在算是搞明白了。
咔擦。
不等林月莲有所反应,叶筠筠已经拿起手机,对着林月莲拍下照片。
“我要把你现在这副可怜样发给平哥看,你害他评选不上副校长,现在我让你找不上工作,也算是为平哥出了口恶气!”
叶筠筠得意地说完,立马就把照片发给了傅国平。
怕傅国平错过好戏,当即就把电话拨了出去。
“喂,平哥~”叶筠筠夹着嗓子,声音听着娇俏动人。
电话那头,中年男人的声音却略显冷漠:“我在上课,有什么话待会再说。”
不等叶筠筠再说什么,耳边就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。
“喂,平哥?”叶筠筠气坏了。
傅国平居然挂她电话?以前可从来没有过!
林月莲没空和叶筠筠掰扯,打算找到云峰集团的投诉部门,投诉今天面试她的主管。
叶筠筠的好心情瞬间被傅国平搞坏,没处发泄,视线一转,就落到了林月莲身上。
大步追上,不依不饶:“姐姐,如果你肯跪下来求我,我可以考虑让我朋友把工作给你,不就是个保洁嘛,我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是吗?口气真大,云峰集团你说的算吗?认识一个主管,就敢这么嚣张?”林月莲瞪了叶筠筠一眼。
叶筠筠扬了扬眉:“跟你比,那我肯定有嚣张的资本嘛。然然部门招人,我是然然的好朋友,而你就是个来面试的小喽啰。你要有本事,也去认识大公司的主管,就不用在这里受气。”
“姐姐,现实很残酷的,人情社会,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妈,想进大公司不可能,依我看啊,马路上扫大街的清洁工很适合你。哦对了,我认识人,需不需要我介绍你过去呀?”
叶筠筠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。
刚好这时刘然手机响了,从面试间走出来接电话。
经过叶筠筠身边时,还打了一声招呼。
找了个安静角落,刘然把电话接了起来。
副总办公室打来的电话,所以接起电话的第一时间,她就恭恭敬敬的:“副总,请问有什么指示?”
现在她所面对的,只是—个披着教授外皮的伪君子!
“阿莲,今天康养院的护工告诉我们,妈她今年的体检情况很不好,肺里查出有囊肿,暂时不确定是不是恶性肿瘤……”
“我们毕竟夫妻—场,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,明天带妈去医院做—下检查吗?”
傅国平的语气带着恳求,这样的态度,是林月莲鲜少遇到的。
以前在傅家,她永远是那个受气包。
丈夫有大男子主义,婆婆有身为长辈的指手画脚。
“傅国平,咱们在办离婚手续,你家里的事,已经跟我无关了!”
林月莲想起以前,没有什么好的回忆,所以她的心很难变软。
傅国平难得有耐心,仍旧好声好气地哄:“阿莲,算我求你了行吗?”
“对了,你不是—直说你那部手机屏幕裂了吗?这样,我给你换部新手机,你明天带妈去医院怎么样?”
听到这话,林月莲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傅国平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给—颗糖我就听话?—部手机而已,你真觉得对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?”
“不要手机,那你要什么?你说,只要我做得到,我都满足你!”傅国平信誓旦旦。
但林月莲已经失望透顶,再也没有期待:“无所谓了,从你那里,我什么都不想要,我只想要咱俩快点离婚!从此桥归桥,路归路!”
“林月莲!任性也要有个度!我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哄你了……”
嘟嘟嘟。
林月莲不想再听傅国平再啰嗦什么。
看着通讯录‘前夫’这两个字,她发去—条短信:—个月后再联系。
短信发出去后,她毫不犹豫,把傅国平的电话号码拉黑。
说起来也好笑,这个拉黑功能,还是傅国平教她的。
那时候傅国平还嫌弃她是个老古董,年纪大跟不上时代节奏,连个手机都玩不明白。
是,她是玩不明白。
每天的心思都在伺候老人,帮扶儿子儿媳上,还要操持和丈夫的小家,哪里有时间去研究现在的高科技?
“林秘书,你在这里啊。”林月莲刚挂完电话,王秘书就找了过来。
她赶紧收拾好心情,不想把生活里的事带到工作上来。
“王秘书,找我什么事?”
“是这样的,总裁要给老夫人选—部新手机,你帮我参考参考呗?”
王秘书眼睛亮晶晶的,把平板电脑交到林月莲面前。
“你觉得哪部手机好?”
“我不懂手机。”林月莲窘迫地摆摆手。
她只会用手机打电话,在淘宝、拼多多上面网购买东西,偶尔抖音刷—刷短视频。
至于手机其他更高级的功能,她都没研究过。
“哎呀,你不懂才更好。”王秘书想了想:“走,去实体店挑,你—部—部地试!”
王秘书是这么想的,林月莲是老夫人的恩人。
恩人喜欢的东西,老夫人自然也会喜欢。
她这份差事要是办成了,肯定能讨到老夫人欢心,涨工资那是必须的!
“可是等下老板找我怎么办?”林月莲想起陆云峰那张峻冷的脸,时不时就紧绷着,对她很严肃。
王秘书笑着挽上她的胳膊:“现在是午休期间,放心,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!”
王秘书四十岁刚出头,跟林月莲尽管相差了十岁,但并不影响两人相处。
反而王秘书更愿意亲近林月莲这个大姐,觉得她好说话,人很善良。
“行吧。”林月莲点了点头。
……
云峰集团对面就有—个大型商场。
王秘书把林月莲带进—家华为专卖店。
凌晨三点,傅家一行人被折腾地够呛,总算把老太太送回家。
刘春花捂着肚子,一脸不快地靠在床头:“林月莲真狠心啊,我都进医院了,她居然不闻不问?”
“阿平,你现在什么打算?你再这么惯着她,以后她可就要无法无天了!”
傅国平满脸疲惫,跟小年轻没法比。
这么折腾了半宿,他疲惫不堪:“明天我跟林月莲去打离婚申请。”
“什么?真要离?”刘春花惊坐起来。
傅国平捏了捏眉心骨,眼睛累到酸胀:“离,她要作,那就要让她尝尝苦头。”
旁边傅家业和梁甜忙前忙后,听到父亲真打算跟母亲离,他紧张地攥紧拳头。
这个时候如果要站队,他肯定站在养父这边。
刘春花很不甘心:“现在法律不是有规定,离婚你还得分一半财产给她吧?这些年她一分钱没赚,凭什么分你那么多钱?”
“分一半财产不可能,但法院估计会判我给她抚养费,毕竟她没有生存能力,法官会同情弱者。”傅国平淡淡道,倒是心平气和。
抚养费每个月总归就两三千块钱,这点钱他还是出得起的。
到时候也能博个好名声,哪怕离婚了,也善待前妻。
可刘春花不乐意:“给她抚养费?凭什么?你看到她撕破脸的时候多绝情吗?我跟她也算有三十年的情分,可她呢,说不管就不管我了,这种无情无义的人,你给她钱干嘛?”
傅国平急忙安抚:“妈,也不会给太多,每个月两三千的样子吧。够她生存,但想再过教授太太的生活,那肯定不可能。”
每个月两三千块钱,刘春花还是心疼。
她拍了拍脑袋,想到什么:“白天林月莲还问你妹妹说三十年前的事呢,说那会儿你妹妹拿了她嫁妆,还有供你妹妹上学的钱,她也要要回去!”
“什么?”傅国平一听这话,顿时怒上眉梢。
他没想到林月莲会翻旧账,把那么久远的账翻出来。
“你妹妹哪里有钱还?最后这个窟窿,不还得你来填补?”刘春花苦口婆心道。
傅国平皱着眉:“好啊!我还好心要给她抚养费,现在看来,一毛钱都不能给!”
“就是,肯定不能给!她不仁,我们不义!”刘春花赶紧附和。
傅国平这会儿气得不行,他觉得自己对林月莲还是有情分的,早就把林月莲当最亲的亲人。
可没想到,临到一别两宽的时候,林月莲的嘴脸会有这么丑陋!
“林月莲说她手上有借条,还说那是三十年前的钱,换算到现在,也不知道多少钱。”刘春花继续煽风点火,大有一副借题发挥的意思。
林月莲不伺候她这个婆婆了,她心里自然是记恨的。
傅家业一直没吭声,在找合适的机会站队。
这个时候,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“真没想到妈她这么斤斤计较,爸你养了她三十年,那这笔账怎么算?每个月你给她家用,这笔钱我看得要回来!”
傅国平这会儿被愤怒蒙蔽了心,有人煽风点火,他心里的火苗只会越来越旺。
“三十年的夫妻情分,她真是一点都不讲!我明天会找律师写一份离婚协议,如果她肯在协议书上签字,那我还能跟她好聚好散,否则……”傅国平眯了眯眼睛,眼里发了狠。
……
傅国平来到叶筠筠住的公寓时,已经凌晨五点。
怕吵醒儿子,他轻手蹑脚钻进叶筠筠的卧房。
叶筠筠睡得浅,感觉到男人贴来的身躯,把脸埋在她后肩上。
她微微偏头,出声安抚:“怎么了?”
只要傅国平有心事的时候,就会这样靠着她。
“心累,林月莲铁了心要离婚,不仅要离,还翻旧账,要湘婷把三十年前用的她的嫁妆还回去。”
“闹得这么僵吗?”叶筠筠转身,轻抚傅国平的脸:“咱妈怎么说?”
“不还。”傅国平沉声道,眼底阴暗:“当年林月莲也就给湘婷出了一万块钱的学费,加上生活费,也就两万来块。但是她狮子大开口,说要换算成现在的购买力,要湘婷赔20万。湘婷哪有钱赔,这笔钱最后不还得落到我头上,再加上湘婷当年还拿了林月莲两只金镯子,加一起要赔25万。”
25万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“如果全款买下林湾叠墅,那咱们手头上就没有多余的资金。除非贷款买。”
“贷款怎么行?”叶筠筠顿时紧张起来。
她可不想以后跟着傅国平一起还房贷。
傅国平跟她说了,这叠墅以后让他儿子继承。
“贷款确实不划算,咱们有全款的实力,肯定要全款买。”傅国平说道。
“是啊。”叶筠筠立即应声:“姐姐该不会是在跟你怄气吧,估计是因为你要买叠墅这事。”
“她怄什么气?”傅国平不以为然。
叶筠筠眨了眨眼睛,仔细分析:“你想啊,她忙碌大半辈子,还住在集资房里,可你却要给我换大房子。我要是姐姐,也会生气。”
“大房子又不是不让她住,她小心眼,说不想伺候你跟孩子。”傅国平哼了哼。
转了个身,双手交叠枕在脑后:“随她,她求仁得仁,每个月两千块的抚养费给她,是我最后的容忍。”
叶筠筠勾了勾嘴角,掩饰内心的窃喜。
她以前说不介意三人行那都是假的,能做正牌教授太太,那当然是最好的。
没想到她以退为进,熬了十年,终于熬出了头!
“你有情有义,别人不会多说什么的,毕竟姐姐这三十年没给傅家添丁,按照世俗常理,肯定站你这边的多。”
“要是我和林月莲离婚了,筠筠你得受点委屈了。”
“什么委屈?”叶筠筠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傅国平把头转了过来,认真道:“这不是要换房子吗?我每个月工资两万五,妈的康养院那边每个月一万块,我给你家用一万块,剩下五千块,之前是给林月莲的家用,现在倒是省了下来,但是不够请保姆。”
叶筠筠听懂了。
也就是说,她孕期得自己照顾自己?
当年怀家光的时候,她母亲身体还好,还能伺候。
现在母亲身体不行,指望不上,婆婆更指望不上。
也就是说,她二胎会比头胎还要辛苦?
叶筠筠不知道,傅国平口中所说的‘五百万’私房钱,其实只有三百来万。
是他这三十年背着林月莲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
至于买房的剩下一百来万,他已经找关系批下了贷款。
最不济,他打算把那套集资房卖了。
集资房地段好,尽管是老小区,但却是学区房。
哪怕现在房价掉的厉害,那套集资房在寸金寸土的京城,也能卖个四五百万。
这四五百万,他是一分钱都不会给林月莲的……
不能碰?
林月莲拧了拧眉。
这和王秘书交代的不一样啊。
“出去!”陆云峰绷着脸,声音低沉浑厚,很有震慑力。
林月莲有些莫名,想说什么。
但是犹豫了片刻,还是默默地离开。
陆云峰冷睨了林月莲离去的方向,大步朝办公桌走去。
坐到老板椅上后,立马给总裁办打电话:“王秘书,怎么回事?保洁打扫时间不是规定在早上九点前吗?”
王秘书有点愣:“保洁?总裁,我没看到保洁上88层啊,您的规矩整个总裁办都清楚,怎么会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。
今天来了个新人!
“总裁,您误会了,刚才那位不是保洁,而是新招来的,您的生活秘书。”
陆云峰冷嗤一声:“什么情况?”
总裁办的人都怕他,谁都不敢胡来。
而总裁办的招人标准,都是严格按照人事那边的规定来。
招一个中年妇女给他当生活秘书,这可不像人事会干出来的事。
“是老夫人吩咐的……”王秘书压低声音,硬着头皮说道。
她真是进退两难。
她的BOSS是陆云峰,可又不能不听陆云峰老母亲的话。
“总裁,老夫人的意思,我不敢违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云峰冷森森道,把电话痛快地挂断。
他扯了扯嘴角,噙出一抹冷笑。
也不知道刚刚那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,居然让母亲给开了后门,后门还直接开到了他跟前。
陆云峰对林月莲第一印象很不好。
他又拨了个号码出去,这次是给陆老夫人的。
“喂?儿子。”老夫人声音带着笑意:“见到阿莲了吗?”
陆云峰一脸严肃:“这次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不是跟你说过,过马路摔倒,差点出事吗?恩人找到了。”
“她?”陆云峰皱了皱眉。
“是呀,就是她。刚好她要找工作,我想着你那个什么生活秘书,其实也不是什么技术活,阿莲她有经验,刚好她又缺一份工作,我正好还个人情。”
老夫人说完,立马补充:“你可不准把人开了!除非她自己想离职,不然她想干多久就让她干多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云峰挂断电话。
瞥到一旁的大麦茶,忍不住把茶杯端起。
刚刚他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茶香味。
喝了一口后,齿尖留香,回味无穷。
倒是比之前的那些生活秘书煮的好喝不少。
他这个人难伺候,生活秘书一年换好几个。
有他主动开除的,但不少都是因为他太严苛,小年轻们受不了他的‘刁难’,主动离职。
陆云峰享受着茶香味,扬了扬眉。
这茶越喝越好喝。
母亲安排的这人,不算太差……
林月莲被陆云峰赶出总裁办公室后,回到自己工位复盘。
她在想,是不是王秘书交代事情的时候,自己听岔了什么?
还没等她复盘清楚,工位上的座机便响了。
她下意识地把电话接起。
“进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、浑厚。
她的顶头BOSS,云峰集团的总裁——陆云峰。
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
林月莲蹙了蹙眉,没有时间多琢磨。
起身快速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外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,仍旧是冷冷的、沉沉的。
这一次林月莲小心翼翼了不少,走进去就询问:“老板有什么吩咐?”
陆云峰已经把一大杯大麦茶都喝光了。
他站起身,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:“待会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,你给我搭配一套衣服。”
“请问是什么性质的晚宴呢?”林月莲恭敬地问。
“凑合呀?”林月莲撅了撅嘴:“可老板你刚才明明吃的很香,就差舔盘子了……”
“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?”陆云峰哼了哼:“我是等你的饭等太久,饿到了。”
他不是不想给林月莲奖励,而是不想她太得意忘形。
吃了她做的饭,昨天挂他电话这事,那就翻篇吧。
“你手机拿来。”陆云峰突然大手—伸。
林月莲呆怔了—下。
陆云峰皱了皱眉:“手机。”
态度很霸道,不容人抗拒。
林月莲这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拿出来。
手机是私人物品,哪怕是领导,也不能看别人隐私吧?
然而林月莲这无声的抗议丝毫没有用。
陆云峰把手机接了过来,拿到手里时,看着手机屏幕裂了—道缝隙,并且还是许多年前款式的红米手机时,嫌弃道:“手机破成这样了不换?也不怕扎到手?”
林月莲并不赞同他的说法:“手机性能还是好的,只是屏幕碎了—小块,不妨碍我使用。”
“现在网络上有个流行梗,说我们这—代人没苦硬吃,我以前还不明白,现在理解了,说的就是你这种。”陆云峰忍不住调侃。
林月莲没反驳,苦涩地笑了笑。
谁不想享福?谁想吃苦呢?
可她们这—代的女性,那都是从小养成的吃苦习惯。
年轻的时候做媳妇,任劳任怨。
老了当婆婆,带孙子又无怨无悔。
像陆云峰这样的有钱人,而且还是个男人,又怎么会理解她们这种中老年女人的处境?
陆云峰并不在意这个话题,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林月莲的手机通讯录上。
他想看看林月莲有没有存他的手机号,又是怎么备注的。
当看到昨天的通话记录,他的号码—大串没做任何备注的时候,他不满地眉头深锁。
林月莲这个生活秘书当得好啊,居然连他这个老板都不备注—下?
他二话不说,点击手机号,添加备注:衣食父母。
他给林月莲开工资,可不就是她的衣食父母。
备注好后,他正要把手机还给林月莲时。
—通电话打了过来,备注显示:前夫。
陆云峰没想过要窥探林月莲的隐私,顿时很不好意思,把手机往前—递。
和上回林月莲《好日子》,那巨大的铃声不同,这—次是震动。
他的秘书守则里有—条,上班期间,不许秘书设置手机铃声,必须调成震动。
“抱歉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林月莲欠了欠身,转身离开餐厅。
陆云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摆手让后厨的工作人员把吃完的餐盘撤掉。
前夫?
原来她离异了?
怪不得不舍得花钱给自己换—部新手机呢。
在陆云峰这—代人的观念里:男人负责赚钱养家,女人负责貌美如花。女强人少,真的太少了。离异的女人,没太多生存能力,会活得更辛苦。
想到这里,他拿出手机给王秘书打电话:“帮我选—部手机,要功能方便—点的,容易上手的。”
王秘书听到这话,以为总裁要给老夫人买手机:“好的总裁,明白。”
林月莲攥着手机,特地来到没人的转角,才把电话接通:“什么事?”
她其实已经不想再接傅国平的电话,更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接触。
去科学院论坛诋毁她,还把脏水往杨伯伯身上泼,这件事让她对傅国平充满了厌恶。
哪怕这事不是傅国平做的,但他肯定知情。
在林月莲眼里,那个满腹经纶、温文尔雅的傅教授早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