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直到那抹倩影彻底不见,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、混合着酒香与少女体甜的馨香。
他缓缓抬手,揉了揉眉心,试图驱散脑海中那过于鲜明的、月下醉美人的影像。
真是个……祸水。
他心中暗斥一句,却不知是在说她,还是在说自己方才那片刻的失态。
最终,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转身,迈着沉稳的步伐,走向与慈宁宫相反的勤政殿。只是那脚步,似乎比来时,更沉了几分。
而另一边,被安全送回慈宁宫、灌下醒酒汤的沈莞,早已沉沉睡去。
对今夜这场未曾发生的风波,以及月光下那短暂的凝视,一无所知。
次日清晨,沈莞是在一阵宿醉后的轻微头痛中醒来的。阳光透过纱帐,有些刺眼。
她揉了揉额角,拥被坐起,长发披散,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与迷离,像只不慎闯入人间、不知所措的幼兽,纯真又娇慵。
云珠和玉盏听见动静,连忙进来伺候,见她这般情态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“小姐可算醒了,头还疼吗?嬷嬷备了清淡的粥点和解酒汤,一直温着呢。”
沈莞眨了眨还有些干涩的眼睛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:“还好……就是有点晕乎乎的。”
她任由丫鬟们伺候着洗漱,换上家常的浅粉色素罗裙,未施脂粉,更显得肌肤剔透,唇色淡樱,有种洗净铅华的清丽绝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