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将冰箱气喘吁吁放下。
“姐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你看咱家这新冰箱是不是比以前那个顺眼多了?”
我破涕为笑,点点头。
当夜,妈妈告诉我,周知在楼下。
我掀开窗帘。
十月底的秋风裹挟着男人形销骨立的身子。
周知站在那辆车前。
路灯年老罢工。
只有他指尖烟火在黑夜中忽明忽暗。
他用新的手机号给我发来一条短信。
老婆,我明白那天接你回家,你为什么突然问我是否幸福。
这六年,我每一天都很幸福。
以至于我忘记幸福为何物,才会一不小心走错路。
我照旧拉黑。 半夜时,忽然刮起瓢泼大雨。
周知固执站在雨里,不肯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