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忧
回到家,我没了吃提拉米苏的兴致,打开冰箱,塞进去。
上楼,洗漱,吞下两瓶止痛药,这一觉仍旧睡得不安稳。
我梦见八年前。
梦见自己二十岁那年。
那时,我去应聘云上集团的实习生。
应洵之突然空降成为面试官,会议室里冷气十足,出来每一个人却都冒着冷汗。
那副样子成功引起我的恐惧,轮到我时,我心跳如雷,思绪混乱。
反应过来时,才知道自己竟然说了句,因为没有这份工作,我会死。
愕然抬头,对面其他面试官皱起眉头,唯有他饶有兴趣。
我觉得自己完了,完了的同时又有点心如死灰,不管不顾。
我继续说,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,我爸妈不要我了,他们各自有了新家庭,我身上的西装借得朋友的,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,就没钱交房租,房东会把我赶出去,所以,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!
一口气说完,不等面试官反应,我说了句抱歉准备离开,身后却响起应洵之的声音,明天来行政报到。
后来和应洵之在一起后,我总想问他那天为什么会选我,终于有天没忍住问了。
他思考一下,哦了声,那天啊,那天我觉得你可真会编故事,这张嘴不用来跑客户可惜了。
他说,有趣,有意思。
他不信我的话,他觉得我在编故事。
我止不住笑,他挑起我的下巴,平静道,哭什么?
温梨,你别和那些女人学,编故事博取我的同情,我这人,没心。
我信了。
二十岁到二十八岁,我跟他身边八年。
从未提过自己的过往,他要听话懂事的,要苗条纤细的,要不争不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