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头咯噔一声。
这一定就是我弟的假身了!
我怀里揣着那个袋子,悄悄下地,不慎碰着了桌角的木架子。
忽然,盖在我弟身上的那床被子抖了一下。
我赶紧捂住了嘴,扶起木架,缩回被子里。
透过被子缝,我瞧见他坐起了身子,背挺得直直的。
他站了起来,走到门口。
开门前,他的头朝我这转了过来,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睛。
我吓得合上了被子,牙齿都忍不住地打颤。
再掀开时,房门大敞着,我弟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9.
这两天,除了去找翠翠,其他时间我都缩在屋子里头。
爸**脸色越来越差,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。
田里的活已经许久没人去干了。
以前和我爸一起犁地的张叔来找他,他就指了指脚,随口撒了个脚伤的谎。
隔壁的吴婶子来找我妈打麻将,我妈冷着一张脸摆摆手,把人给赶走了。
他们时常围坐在院子里头。
不是盯着那间死锁的柴房,就是跑去看那只滴答滴答不停叫唤的老座钟。
终于熬到了夜里。
我早早躺在了床上,翻出了大姨送的那袋东西。
黄符用于保命,贴身藏在胸前,还有一把桃木制的短刀,用来防身,我把它藏在袖子里头。
剩下的一些,我一股脑地塞进了棉鞋里。
趁着院子里无人,偷偷溜到了柴房边上。
「孩子**,今夜是头七,那殷婆什么时候来啊?」
「别急啊!再等等吧!要是九点前还不来,我亲自上门一趟,别错过了时辰!」
柴房的拐角,爸妈一边烧着些什么,一边窃窃低语。
算了算,今天确实是我弟的头七。
突然,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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