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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笑,“这才是最痛的。”

沈玉珠刚下葬完,父亲便被官府的人带走查办了,原因是官老爷那张折子告的不是父亲袒护杀人犯,而是他行贿官员。

父亲下狱三天,我将家中所有房契产业变卖,所有丫鬟小厮重金遣散,带着娘的丰厚嫁妆一路南下,去了趟关姨娘的那个寺庙。

寺庙里的人说她疯了,痴痴傻傻的,我看了眼蹦跶着抓扑棱蛾子的她,笑了笑,拉住她手的瞬间,她下意识颤了下又恢复痴傻。

我对她说,“玉珠如今安然入葬,姨娘可以放心了,对了,姨娘应该还不知道吧,父亲贪污入狱,圣旨已经下了,再过几天就要问斩了。”

“姨娘你啊,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了。”

她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
我走后不久,她坐在石凳上,望着天空,凄然泪下。

下山途中,我掀开车帘拿出一个盒子随意扔进深山老林里。

丫鬟好奇问,“小姐,您扔的什么呀?”

我随口答,“垃圾而已。”

沈玉珠的骨灰,可不就是垃圾?

下山的路轻轻摇晃,阳光穿过车帘落入掌心,丫鬟又问,“小姐,我们现在要去哪儿?”

我望着日光的方向,愉悦道,“不知道,长路漫漫,反正还有大把好日光要活。”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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