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科举的缘故,加上原主此时距离及冠还有不足半月,府里也要筹备及冠礼的诸多事宜,原主暂时搬回了忠义侯府。
这圣旨,是由礼部侍郎带着郎官亲自前来颁布。
这等架势,只有一甲头三名才能享有。
科举中的一甲头三,便是人们所崇敬的状元、榜眼、探花。
看着一身青色长袍,翩翩而来的长子,忠义侯只觉嘴都快合不拢了。
都说他大老粗,可他的儿子却将朝中那些文官的子嗣都给比了下去,这可太让自己长脸了。
站在忠义侯身边的,便是忠义侯夫人林氏。
林氏为忠义侯诞育了两位子女。
长女陆芷晴,现如今,正是宫里的陆贵嫔。
次子陆文轩,林氏的命根子,也是上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。
此刻,陆文轩正撇着嘴打量着陆文砚,似乎对他很是瞧不上眼。
而梁氏,则是在人群最后。
伴随着陆文砚回府,梁氏作为生母,自然也被迎回了府中。
只是离府之时娇艳动人的美人儿,如今却己两鬓有了白意,同保养得宜的林氏比起来,竟像是两辈人一般。
梁氏看着陆文砚,眼神中有骄傲,但更多的还是严厉。
她打量着陆文砚,似乎对其这么晚出来颇有微词。
“大人久等,晚辈有愧。”
陆文砚到来后,立刻便同礼部的大人行礼致歉。
那侍郎倒也十分和煦,笑眯眯道,“无妨无妨,陆公子换身衣衫接旨,这是敬重圣上,何来久等一说。”
说着展开了手中的圣旨。
陆家一行人均恭敬地跪下身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,熙和十年恩科殿试,上京城学子陆文砚高中一甲榜首,赐进士及第,为恩科鼎元。
特此诏示天下,入集贤院,为正六品侍读学士,伺候御前。
钦此!
“谢主隆恩。”
陆文砚恭敬叩首,双手接过圣旨。
“陆公子,不,马上就要称呼陆大人了,圣上将于三日后,邀请此次新科进士入宫,在集贤院举办此次登科宴,陆大人可别忘了提前准备。”
侍郎口中的准备,是指圣上会在这登科宴上,考校众进士朝政之论。
这也是除了殿试之外,许多新科进士这一生中唯一一次能够在圣上面前一展才华的机会了。
古往今来,许多人在这登科宴上一飞冲天,得了圣上赏识,从此平步青云。
也有不少人回答不当,一辈子冷板凳就坐到了死。
陆文砚是此次新科状元,自然也是登科宴上最受关注的进士,侍郎此时如此说,也是善意的提醒。
“多谢大人。
大人乃是晚辈于朝堂一道的前辈,一句提点,晚辈终生受用,晚辈处有一吴道子的真迹,听闻大人的画技冠绝上京城,此画便当晚辈的谢礼,还请大人笑纳。”
侍郎本想推拒,可听到吴道子的真迹,眼神都亮了。
“你居然有吴大家的真迹?”
陆文砚转头看向自己的婢女。
刚刚陆文砚离开屋子的时候,特意嘱咐了自己的婢女去库房取来了画。
那画,还是云平之在殿试前所赠,陆文砚毫不犹豫便拿出来做人情了。
此刻,那婢女正抱着锦盒在一旁等着。
看到陆文砚的眼神,心领神会,她忙恭敬上前。
从婢女手中接过锦盒递给了侍郎,陆文砚浅笑低声道,“大人莫要推拒,此物在小可这里,不过是明珠蒙尘。
大人乃是画之一道的大家,自然能够解读吴大家的画中真谛,乃是这画真正的有缘人。”
当然,陆文砚也没忘记一旁跟着前来的礼部郎官,也让婢女在库房中备好了一份体面却又不至于贵重到不敢接的礼。
最终,两位大人笑眯眯离开了忠义侯府。
这一应操作,看得忠义侯都是不住点头。
倒是一旁的陆文轩,在礼部的人走了后,立刻讥讽道,“一个侍郎你也巴结成这副样子,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,平白丢了忠义侯府的脸面。”
“轩儿!”
林氏立刻察觉到不对,严厉瞪了他一眼。
陆文砚却根本就无视了他,朝着忠义侯拱手道,“父亲,登科宴的事,儿还需仔细筹备,就先行回房了。”
忠义侯此刻看陆文砚,是哪哪儿都满意,立刻点头。
“快去吧,需要什么尽管跟为父说。”
陆文砚点了点头,转身便离开了。
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过陆文轩。
也未曾看站于人后的梁氏。
梁氏心一顿,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略一迟疑,她还是朝着陆文砚的院落走去。
忠义侯目送着陆文砚离开,转过头就看到了陆文轩那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样。
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“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