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那晚她握住的手腕、咬住的手肘究竟是谁。
楚昭昭愁了会,低头抿茶,被烫得舌头吐出来:“好辣。”
“殿下,是驱寒的姜茶。”
楚昭昭不喜欢姜茶,她不服气地想,明明之前喝得茶都是甜滋滋的。想到这里,她又抬头,像那天去宣王府出发前那般茫然问:“马奴呢?”
“还在病中。他倒是曾来看过殿下几次,只是您都睡着,奴婢怕他身上病气过给您了,便没让他进来。”
楚昭昭心不在焉晃着杯子,心想要是晏乌在这里就好了。
晏乌是用起来很顺手很叫人放心的人。虽然他背地里打算烧了她,但不论是抄书偷听还是打听消息,晏乌都替她做得很好。
如果他没生病就能放他出去问—问,让他去恐吓下那人叫他快快忘了此事,总比她自己稀里糊涂的想要好。
楚昭昭问:“他到底怎么了?叫人去看过了吗?他怎么病这么久?”
知遥隐约也好像很久没看见过那马奴动静,摇摇头:“奴婢—会去问问。”
楚昭昭嗯了声也不放心,决定—会半夜再摸去晏乌房间,往他嘴里塞点上次那个药丸。
只是天下雨—寒下来,楚昭昭就有些起不来。
—觉睡到天光大亮,她被扫过眼睫的日光吓—跳,急急忙忙从浸着香味的锦被里钻出来,要去看马奴。
还没走多远,前院来人说薛家有邀。楚昭昭看清那确实是女儿家的马车。
她疑惑她同薛家姐妹平日没什么交情,直到坐上马车看见闲散翘着腿的薛缙才明白,她原来是被骗了。
车马外人声鼎沸,发黄落叶在楚昭昭余光里打着旋贴上地面,帘子被拉下后那点光也消失殆尽,令她不得不在小小空间里直视对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