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电梯后,入目是一条极宽阔的走廊,走廊两面都安装有最新的防弹设施,其中每隔五米就有一名牛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执勤站立。
程淮左丝毫不怀疑这里会没有用于攻击的武器。
整幢大楼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啧,还挺会保护自己。
程淮左心想。
云叔在走廊尽头的双开门前站定,举起右手轻轻叩了三下。
门从里面打开,一名保镖见到云叔,左手握拳,伸出大拇指在胸前转了一个圈。
云叔会意,转头对程淮左说:“程先生,请稍等。”
程淮左点头。
没过多久,就听到门后发出一声枪响,几个保镖拖着一具尸体离开房间。
血腥味弥漫,保镖们的动作迅疾熟练,拖拉出的血痕很快被清理干净,空气重新变回无味。
程淮左看向云叔,云叔一脸平静,似是对此习以为常。
打扫干净之后,依旧是那名保镖站在门后,左手大拇指往胸前一划。
云叔说:“程先生,里面请。”
“程先生,进入房间要低头,没有家主命令不可抬头。”
程淮左嘴角勾起:“这是自然。”
他可从没有给别人低过头。
这魔头排面还挺大。
进入房间,程淮左听见云叔恭敬地说:“家主,程先生到了。”
由于视线受阻,程淮左顺着云叔的方向看去,只能看见落地窗前站着一双长腿。
静默一会,云叔对程淮左说:“程先生,抬头。”
程淮左解放似的抬起头,视线往落地窗那边放时,不禁怔神。
他之前听执政府同僚说起魔头,曾十分认同同僚们对于魔头长相的猜测。
像什么“面目可憎五官不正丑如夜叉”诸如此类词语,几乎全被安在了魔头头上。
原因无他,只是觉得如此凶恶的人又怎么能有一副令人惊叹的好样貌。
可不曾想想象与现实分裂成渊。
落地窗前,阳光洒落,云无倦站立其中,白发风拂,五官隽永,整个人琼枝玉树,沈腰潘鬓,堪称绝色。
景是极好的,如果大美人手上没有把玩那把刚杀过人的左轮手枪的话。
云无倦看了一眼程淮左,转身坐在房间的主位上。
修长的双腿交叠,小巧精致的左轮手枪被随意丢在桌上,云无倦不紧不慢地将手上的黑手套脱下。
程淮左看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,心中还是有点不相信。
这人真是云家新家主么?
不会是那魔头的相好吧?
程淮左不禁在心里感慨,人可真是视觉动物。
这人长得确实是有点犯规了。
程淮左思绪飘远,一个雪过松林的嗓音将思绪猛然拽回。
云无倦说:“背后的人给你什么好处,竟然敢来云家送死?”
程淮左:“我可是通过选拔进来的,家主何出此言?”
云无倦眉眼没有半分浮动,“你知道我上一个贴身保镖怎么死的吗?”
“哦,不就是上次的暗杀没本事躲过子弹的死法吗?”
云无倦指尖不知在碾磨什么东西,他淡淡开口:“他是黑道一个帮派派来的卧底,脑子不够灵光,我顺手给了他一个‘护主而死’的美名。”
“刚才被抬出去的那个,也是一样的身份,”云无倦眸底寒意尽显,“所以,一样被子弹击穿了头颅。”
“那我又怎么会是卧底呢?
我一个黑道上的逃亡人士,得罪了惹不起的人,好不容易有个能安稳睡觉的地方,不至于把自己送上绝路吧?”
程淮左情真意切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