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做我徒弟的话,我可以考虑做你的师妹。”
顾不扬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那岂不是我要叫你师尊,你要叫我师兄。”
想到他们各论各的场景,续春不禁展颜一笑。
人如其名,续春一笑当真有种万物复生、春光依旧的宁静美好,他无奈地说:“顾师妹还真是幽默。
我倒是……叛出师门是要被废除修为的!”
徐行打断了续春的话。
“你怎么还听人墙角?”
顾不扬看着站在炼丹房外的男人,略带嘲讽地说。
“我、我只是恰好路过。”
徐行狡辩道,躲闪的眼睛却暴露了他的心虚。
“哦,路过但听得完完整整的。”
顾不扬无情拆穿道。
“你一个外门弟子进我倚天峰的炼丹房,我作为大师兄定然是要弄明白的。”
徐行挺首胸膛,理首气壮地狡辩道,他盯着顾不扬,不甘心露怯。
炼丹房温热沉闷,顾不扬热得脸颊微红,面若芙蓉,朱唇嫣红,十分迷人,一想到她刚才和二师弟共处一室多时,徐行忍不住的气恼,他对顾不扬说道:“你果然不安好心,从我师弟这里偷学炼丹之术,还蛊惑我师弟背叛师门。”
“呵,你还真是会颠倒黑白。”
顾不扬觉得徐行这人真是莫名其妙,如果可以,她真想把他的脑子拆开,看看是不是和平常人长得不一样。
“师兄,你误会顾师妹了,是我邀请她来炼丹房的,刚刚说师尊一事也只是我们在开玩笑。”
续春替顾不扬解释道,眼里却是对徐行怪异的态度的兴味儿。
见续春替顾不扬说话,徐行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,“你不用替她说话,顾不扬是什么意图我很清楚。”
“那你倒说说看,我是什么意图?”
顾不扬皱眉,逼近徐行问道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徐行看着逐渐靠近的顾不扬,呼吸一窒,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想揍你!”
随着顾不扬话音落下的是砸在徐行脸上的拳头,果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揍完徐行后,顾不扬的拳头也有些发麻。
不过她心中的怒气却是散尽了,她长舒一口气,与徐行擦肩而过,临走之前她放下话来:“想要把这一拳打回来的话,就擂台上见!”
徐行怔愣了许久,顾不扬离去时带动的清风己静止,他伸出手指拭去嘴角的残血,愠怒地瞥了满眼嘲弄玩味的续春一眼,便又恢复了往常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他向来是恪尽职守,公正严明的,从未针对过某个人,也从未如此失态过。
但从认识顾不扬的那一刻起,他的情绪就总是大起大落。
他像是一把沉寂的古琴,幽煌为墓,寒月为棺,无知无觉地度过了千年的光阴,在一个他不知年岁的日子里,一根玉指拨动了他的琴弦,将他沉寂的心唤醒。
他惶恐,他渴望,但不知如何应对。
不成曲调的音律,是他惶恐渴望的低吟。
他的心乱了。
但他清楚,此时他对顾不扬的感情,就像原始的野兽般,只是强烈地想要得到她。
他是恐惧的,恐惧自己肮脏卑劣的情感被他人察觉。
作为修道之人,怎么可以被私欲所困扰诱惑?
他是愧疚的,愧疚自己对顾不扬的扭捏,他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去伤害她人,况且还是顾不扬?
徐行企图通过修炼术法来麻痹自己,可是他越想摒弃掉脑中顾不扬的记忆,顾不扬的一颦一笑就会更加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中。
“你要冷静,徐行,你要冷静。”
徐行不断地告诫着自己,不要沉沦,修行才是他唯一的追求。
顾不扬知道徐行很在乎面子,所以他不会主动挑战她。
事实证明,顾不扬的猜测是正确的。
只是徐行好像被她气狠了,后来,她去倚天峰就算迎面撞上了徐行,徐行都会立即变道,仿佛对她唯恐避之不及。
那天虽然气愤,但顾不扬也算是得知了一条重要信息——叛离师门要被废除修为。
如果成为她的弟子,还要遭受这番痛苦的话,她情愿不完成这个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