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羡强忍着恨意,嘱咐了几句就想转身离开。
“羡儿?
是你吗?”
好温柔的声音,却陌生又遥远。
“一定是你,没错的。
你的眼睛,和你母亲一模一样。
清澈干净,充满了正义。”
芷羡握紧了拳头,他还敢提母亲。
“你不配提她!”
“这些年是我对不起诺儿,也对不起你,咳咳……”诺儿,侯爷居然唤她母亲诺儿,是那么亲昵的称呼,言语里也充满愧疚。
芷羡冷酷的外表下那坚硬的心,好像突然有了柔软的地方。
“侯爷既然对我和母亲这般绝情,又何必唤得如此亲昵,好像情深似海?”
“羡儿,为父…”好像觉得不妥,父字咬字并不清晰。
“不,我很爱你的母亲。”
芷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当年她的母亲惨死宫中。
死的不明不白,他非但没有查明真相,更是加官晋爵,名声在外。
“事到如今你还要惺惺作态吗?
如若你真的爱我的母亲,会在她离开后马上把我送去瑶山吗?
会十八年不闻不问吗?”
芷羡一想到母亲可能曾经在这大宅院里受苦,拳头握的更紧了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想与你生离,只是我那夫人,趁我不备,给你种了蛊,要挟我必须把你送走。”
“邪神秘蛊离欢蛊?”
“咳咳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侯爷显得十分诧异。
“我六岁那年,一个人偷跑出去,误食了瑶山禁地里的寡欲草。
此草本身无毒,但却是学习医术之人的克星。
我自幼学习医术,以身试毒是家常便饭。
寡欲草进入我体内之后,毒性迅速发作。
毒入经脉骨髓,我瞬间便晕死过去。”
“师傅等人找到我时,我浑身呈现紫黑色,样子十分恐怖。
但是奇怪的是,我仍有一息尚存。
师傅把我带回去,就在我被带回去的第七天。
我身上的毒素慢慢淡化,首到第十天,我的气息居然恢复了正常。
离欢蛊也是那时候阴差阳错解了的。”
原来离欢蛊虫吸食了芷羡体内的寡欲草毒,以毒攻毒,竟让她捡回半条命。
虽然蛊虫死了,但是蛊虫与芷羡共生了六年,己经同气连枝。
最后它的尸体在芷羡眉间留下了一个状如桃花瓣的红色印记。
“你是说离欢蛊己解?”
侯爷的眼睛里泛着光,这让他头疼了十八年的离欢蛊,竟然在十二年前己经自己解掉了。
老天爷真的是爱开玩笑,世间极苦便是生离,这一别便是十八载。
“侯爷!”
这时侯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侯爷眼神示意芷羡躲到书架后面。
侯夫人以为进屋给侯爷哭丧,一进门见到侯爷活生生坐在床上,吓得跪坐在地上。
“侯…爷,您终于醒了,您这一病,可吓坏妾身了。”
她说完,从地上爬起来,趔趔趄趄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。
“侯爷,您这刚醒,喝杯热水暖暖身子。
我让下人给您换换炉火,虽是开春了,天气还是冷的。”
“夫人不必忙活,先坐下来,我有事同你说。”
侯夫人此时心里没有底,这毒药是她亲自放的,怎么侯爷人还能活生生坐在这里?
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?
“夫人,您还记得离欢蛊吗?”
侯夫人一个没扶稳,茶具碎了一地,她的脸色瞬间发白,侯爷为何此时提起离欢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