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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像凝固了一般,每个人都低着头默默不语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一种无形的恐惧紧紧抓着温行越的心,让她几乎无法动弹。

好像在一个巨大的黑洞里,她的心跳咚咚作响,慢慢地贴着墙根,她一步一步向前,终于撑不住,她跪倒在地上。

“爸爸妈妈呢?

姨妈!

妈妈呢?

他们真的在里面吗?

为什么!”

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呼吸,颤抖地抓着眼前这人的衣角,两行眼泪己经止不住地涌出来。

“越越,他们肯定会平安出来的啊,你先起来。”

姨妈轻轻握着温行越的手腕,想要把她拉起来,自己身上却也没什么力气。

温行越颤颤巍巍站了起来,双手扒在手术室门前,迫切地想要看到里面的情况。

今天是周六,她在学校参加初三的补课,大姑父在英语课突然冲进来,打断了老师的唾沫横飞,对着班级大喊“温行越快出来!

你爸爸妈妈出车祸了!

在手术室抢救!”

她飞快冲了出去,起初她不太相信,抱着一丝希望认为姑父只是开了个尺度很大的玩笑,毕竟今天早上妈妈还从电饭煲里拿了两个鸡蛋给她,她还没吃完呢。

一路上,她坐在姑父的摩托车后面,听着他讲述事故的过程,说那辆大货车刹车失灵,转弯速度太快,车身往右倒,压在了她爸妈的轿车上。

温行越的心渐渐沉了下去,她紧闭双唇,始终没有说一句话。

轻飘飘的几句话,带给了她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。

如今她蜷缩在医院角落的地板上,望向虚空,久久出神。

不记得坐了多久,她只记得,那晚的最终落幕——是医生的“节哀”,和她亲手签下的死亡证明。

长辈们坚持要送她回家休息,让她不要太悲痛,毕竟她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了。

她被姨妈带出医院,夏天的凌晨,她却觉得那么冷,一步一步踉跄着走下楼梯,有个声音突然喊住了她。

“温行越。”

有几分颤抖。

她回过头,发现是白瞬钧。

白瞬钧跑了上来,他眼中满是担忧,紧皱的眉头没有松懈:“你饿不饿?

我这里有泡芙,渴了的话我也带了水。

你,你想哭就哭吧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

温行越呆呆地望着他,泪如泉涌,随后一把抱住白瞬钧,脸埋在他肩上,止不住地呜咽。

“其实祁文州,叶可,徐米粒他们都来了,叶可首接通知了一声她父母就把电话挂了,太晚了被她爸妈抓回去了,估计刚挨完骂呢,祁文州怕在医院蹲不到你,去你家门口守着了,徐米粒一首在这等着,她刚上厕所去了。”

白瞬钧喏喏地开口。

一阵急促的女声传来,“温行越!”

徐米粒飞一般跑向两人,猛拉了温行越一把,双手扶着她的肩头,温行越看到,她的眼里也闪着泪光。

光影闪烁间,温行越看见了自己的脸。

和他们的相遇,还要从五岁那年开始。

——————温行越的妈妈是幼儿园小班老师,温行越则在同一家幼儿园大班上学。

她第一次和白瞬钧正面冲突,是那天她妈妈来帮张老师代课,白瞬钧朝着她妈妈喊“王老吉”。

白瞬钧小时候有些口齿不清,一首“老吉老吉”的喊,但因为老师姓张,平时听起来也只是小朋友对于语言使用的生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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