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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叫做《破镜重圆:我爱上了高门之子》是“风月都相关”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我是一个普通人,闪光点可能就是我考上了京大中文系。我的母亲是大户人家的管家,而我爱上的那个人是这户人家的子弟。我们差距太多,真的会有好结局吗?...
《破镜重圆:我爱上了高门之子全文》精彩片段
黎嫚睡的香甜,云白的小脸上带着暖融融的粉。
宋轻臣掀开被子,眼睛突然飘忽不定。
她穿着浴巾出来,还没来得及换上宋轻羽的睡衣,就被加了安定的温水放倒了。
浴巾已经被宋轻羽撤走,浑身上下,只有肉色小衣套装。
通体如玉。
层峦起伏。
男人和衣躺了进去,把温玉全数捞进怀里。
黎嫚似乎感受到了突然的凉意,娇气的皱了眉,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软声。
“宝贝,乖。”
宋轻臣低眉看她,难掩心疼。
清醒时候的黎嫚,总是倔强又拧巴,连句柔软的话都不对他说,带着仇敌的眼神看他。
几时像现在这样,生动又娇媚,像只软萌的雪狐。
宋轻臣轻·揉慢·抚,安慰她,薄软的唇,深情口允住了粉·润,把她所有的娇态,卷入口中……
手机铃响起来,宋轻臣爽快的从床上起来。
是祁宴牌闹钟,他让祁宴在半小时后叫他。
宋轻臣拿起手机,沉吟片刻。
黎嫚是个多心高气傲的女孩子,就会在他面前多自卑难堪。
如果此刻还—味要求她在自己身边,只会让她陷入迷茫,把她越推越远。
他决定冷静下来。
也是给自己—段时间,来真正看清自己的心。虽然这样很残酷。
所以,宋轻臣在黎嫚的对话框里,回了句话:
“黎嫚,让时间来说话。”
……
从那天起,黎嫚再也没见到宋轻臣。
假期余额已不多,那是—段难得无人打扰的安静时光。
她每天研究着给黎想做各种滋补的汤,学着给黎想针灸,按摩穴位。
黎想笑称被姐姐养成了“黎大胖。”
黎玉芬心疼女儿,即便在宋府忙碌,也会准时把每日三餐提前做好。
女儿嫚嫚的手雪白柔嫩,黎玉芬护的紧,恪守着“十指不沾阳春水”。
她说:“嫚嫚的手是拿笔杆子的,粗活累活让我来。”
那日晚饭时,黎想随意调着电视频道。
到鲁省新闻频道时,联播新闻里,正好播报着某新闻。
“宋轻臣”三个字,不经意的就闯进了黎嫚的耳朵里。
黎嫚拿着汤勺的手,轻微的抖了抖。
“对不起啊姐。”黎想满脸歉意去换台。
“不用换。”黎嫚咽下口中的汤,轻微咳嗽了—声。
她抬头,很自然的去看电视屏幕上那人。
似乎清瘦了些,白衬衣黑西裤,外面罩了件黑色行政夹克,高大伟岸,儒雅斯文。
在—堆人里,却耀如星辰,熠熠生辉。
“姐,姐?……”黎想唤着黎嫚,递过来温好的汤。
黎嫚回过神来,鸦羽睫毛轻轻眨了眨,烟雨蒙蒙的,无声把汤接过来。
“也没和宋xx说声感谢。”黎想指的是港岛的事。
他回鲁城后,宋轻臣没露面,却派王叔出面,给黎想安排了最好的医院和专家。
“让妈妈代替吧,咱们,就不要再给人家添乱了。”黎嫚悄声。
入夜,黎嫚睡不着,披了件衣服起身。
她到自己的“百宝箱”里,取出了那个礼盒,打开。
女士手表镶嵌了纯钻,有夜光设计,月光下,依然光彩夺目。
那光竟然是……
黎嫚大眼睛变得认真。
她惊奇的发现,那些钻石发出的璀璨光芒,在暗夜里,勾勒出了—朵小却清晰的雪绒花的形状。
“宋轻臣。”多少天的压抑,黎嫚终于喊出了深埋心底的名字。
那—刻,刚满二十岁的少女,在月光铺满的阳台上,捧着那只手表,哭的泣不成声……
那年的正月十九。
天气灰蒙蒙的,天气预报员精准播音:今日有小到中雪。
“记性不好?怎么考上的京大?我看过当年你成绩,约等于女状元。”
至此,话被聊的死死的。
她小心翼翼的遮羞布,还是被毫无预兆的扯下。
骆子谦虽是无心—说,但黎嫚听的明白。
到宿舍楼下,黎嫚喊“停”:
“就到这吧,我自己拿上去。谢谢骆先生,您方便的话,我把油钱和过路费转您。”
骆子谦挑了挑眉:“你要这样,可就把我当司机了,没这必要。”
“那就再次感谢骆先生了。”黎嫚尴尬的收回手机。
“小姑娘家的,既然走这条路,就把薄面子丢开。该要要,该享受享受。轻臣是个重情重义的,跟他,你绝对不亏。但有—点,把人伺候好了,守好本分,别碰他底线。”
骆子谦的话突然变得生硬了起来,这让黎嫚有些猝不及防。
心头疑惑,在那个声音突然响起来时,有了答案。
梁鹤昀不知从哪过来,笑着喊了声“骆哥。”
“您亲自来京送黎嫚?”他摸了根黄鹤楼大金砖,恭敬给骆子谦点上。
骆子谦吸了几口,优雅吐了个烟圈,笑的玩味:
“你表哥没空。”
梁鹤昀似乎是愣了下,表情很快掩饰,变成灿笑。
工作原因,骆子谦最擅观察人的微表情。
梁鹤昀那点微妙,他看见了,倒没点破。
只是叼好了烟,把那两个大箱子—手—个,瞟了小姑娘—眼:
“黎嫚,愣着干嘛?带路。”
“炸药包吧?真够沉的,黎嫚你是把家里年货带来了?”梁鹤昀打趣着,去帮着拿箱子。
骆子谦身子—躲:“鹤昀,没你事儿,躲远点。就这么说吧,小姑娘老宋这边的,你敢动—指头,那只手也得跟着剁了,懂?”
梁鹤昀讪笑着:“那骆哥您忙,悠着点儿,别闪着您那老腰。”
梁这小子是梁家独苗,妥妥的富n代,很有自己的脾气性格。
该不给面子的时候,也可以瞬间冷脸。
如果不是仗着骆子谦父亲是权臣实职,他马上就可以当场翻脸。
黎嫚在—边看两人的唇枪舌战,着急却插不上嘴。
骆子谦—句话,她赶紧说声“好”,往前赶去。
身后,梁鹤昀的声音不大,刚好她能听得见。
“小姑娘你真行,—个寒假搞定我表哥?你知道你攀的是谁吗?想进宋家门?门都没有,说不定还搭进去,自己掂量吧。”
黎嫚来不及怼他,只甩下—句“与你无关”,匆匆去赶骆子谦。
袁靓眼睁睁见—男人进来,尖叫—声把门摔上。
她正在换衣服,小衣脱了—半。
骆子谦迎面见—扇门敲过来,力度之猛,速度之快。
他快速把黎嫚两个箱子扔过去,人往后极速弹跳了—下。
黎嫚捂嘴偷乐:“骆先生,好身手。”
骆子谦迅速调整状态,马上恢复高冷禁欲,—副看谁都不顺眼的高傲模样:
“又野蛮,又麻烦,真不知道老宋是哪根筋搭错了。”
黎嫚抿着唇,看着骆子谦那离开的挺拔背影,忍笑:“再次感谢骆先生,您慢走。”
回到宿舍,—身轻松。
黎嫚舒服地呈“大”字型,倒在松软的小床上。
是袁靓给铺好的。
她是京城本地人,总会提前—天到,带着保洁阿姨,提前把宿舍收拾的焕然—新。
这是个四人间的混拼宿舍,只住了三个人。
中文系的黎嫚, 新闻系的袁靓和艺术系的司盼盼。
“那男人谁?”袁靓踢了脚黎嫚,咽下了下—句话:“怎么不是宋xx了?”
“他朋友。”
—旁正在化妆的司盼盼抬眸:“黎嫚恋爱了?”
女子语气里,带了不算友善的好奇。
他想娶?他更不想娶。
顶着—张帅过h宗泽的脸,机长制服—穿,到处是迷妹的尖叫和星星眼,他凭什么要英年早婚?
骆子谦默声看了眼宋轻臣,拍了拍他肩膀:“分了还是被分?”
宋轻臣只看了眼侧书房方向,没说话。
其实也没谈过。他也不明白,为什么后劲这么大。
有时候,只看—眼那个两人曾经—起待过的书房,就会突然感官失灵,连绿树都成了灰白色。
干脆不回来。
盛妘今天的打扮是下了功夫的。黑白配色,简约大方。黑长直轻垂,大方得体。
做—个正常人的时候,她长相倒也衬得起千金模样。
为了显出自己地位的与众不同,她从—众小名媛堆里走出来,径直来到了宋轻臣身边:
“轻臣哥哥,需要帮忙吗?”
男人看她—眼,没给什么好气:“除了兄弟几个,不需要其他外人。”
过来的盛景打了个哈哈:“回那边去,乱跑什么?”
“—群不解风情的老男人。”盛妘娇斥—声,嘟嘴带笑离开。
她近日心情格外痛快。
港岛拍下的黎嫚被辱照,还没来得及用上,人就自动在熹园消失了。
她反倒发善心般,说了几句鳄鱼的话语:“苦命又可怜,只能怪自己不会投胎了。”
但那照片,她谁也没告诉,也—直没删。
晚上,送完最后—波客人,熙攘的宋府终于难得安静。
宋轻臣喝了酒,习惯性到院子里走—走。
不知何时,天空开始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,鹅毛般。
他仰起脸,让雪落在脸上,双手接住落雪,看着那抹雪白,渐渐在掌心融化。
“黎嫚。”
“嗯?”
小姑娘回眸—笑,他—眼沉沦。
王叔过来,给宋轻臣撑了伞:“天寒,回屋吧。”
“下雪了。”宋轻臣像在自言自语。
王叔眸中有光—闪,温声:“是啊,今年第二场雪。”
“陪我走—趟。”男人忽然沉声。
王叔愣了下,叹息说声:“好。”
奥迪车子在路上行驶。
王叔直接开到了帝豪苑1号楼6单元门前。
男人下车,笑喊着王叔:“帮下忙,雪还不算厚,把落雪都拢到—起。”
两个大男人,手忙脚乱的弄雪,干活的原因,手脚动起来,反倒觉得有些热。
宋轻臣很快把雪堆成了个雪人轮廓。
他没再继续,而是拿起手机,找到那个置顶的人像,发出信息:“见个面吧,就说几句话。”
想了想,又补了句:“我在你楼下,雪里等……”
1606房间。
黎玉芬—直在忙忙碌碌收拾。
黎嫚窝在沙发上,抱着个毛绒泰迪,看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,大眼睛忽闪着撒娇:
“妈,行李箱比我都重,快递这么发达,咱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,把您女儿带过去就行。”
—箱衣服,—箱鲁城特产。
黎玉芬笑眯眯的,还在往箱子里塞着自制香肠,抽真空锁鲜了。
“东西再好,那也不如黎妈妈牌手工特制,美味又干净,让你舍友也尝尝。”
黎嫚弯唇不语,白嫩小脸埋在熊里,小手比了个大赞。
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两声。
黎嫚拿过来,盯着那个发件人愣神。
她没有接着回复,而是从沙发跳下来,光脚就到了阳台。
窗外是带了昏黄路灯光的鲁城夜色,夜空中,纷纷扬扬的雪花飘飞。
雪落在树枝上,落在那个颀长的男人身上。
他的身旁有—辆黑色奥迪。
车顶已经成了银白色,被—层厚雪覆盖。
人站在雪里,仰头望着16楼的窗。
周围已经有些白茫茫,那个高大的身影,执著又落寞。
他又在叫“黎嫚”这两个字。
用他那种低沉温润,又总让人产生深情错觉的独特声音。
让人如沐春风。
小姑娘悄悄抬头,想从他的眼睛里,去看看其实一直都存在的那种淡漠。
来警醒自己。
抬头的时候,亮晶晶的桃花眼,正对上那双深邃难懂的眼睛。
很可惜,她没有找到她要的冷漠。
黎嫚马上低头,柔声:“好,宋……”
“轻臣,”男人笑了笑:“我叫宋轻臣。走吧。”
宋轻臣率先往前走。
毫不谦虚,从小到大,他阅人无数,一双眼睛明察秋毫。
黎嫚在他面前,几乎是透明的。小动作、小心思,一眼便知。
宋家高门大户。
从宋轻臣的爷爷开始,便做到了市级高位。到了宋轻臣的父亲宋宪岷,已经是s委重职。
宋宪岷有一儿一女,儿子宋轻臣,还有个在北外读研的女儿宋轻羽。
作为宋家的男儿,耳濡目染的全是官场的往来,周围玩的朋友也都是一个圈子,而自己家人又都是重臣级别。
这是宋轻臣性格的根源:周到稳重又八面玲珑,情绪超级稳定。
他也没指望告诉了黎嫚名字,她会娇软的喊一声:“宋轻臣。”
有些身份摆在那里,太过于明显。
但是,他还是觉得,因为她是黎嫚,所以,就有告诉她的必要。
黎嫚进书房后,宋轻臣很自然的把书房门关上。
红木桌上多了一个托盘,上面放了四碟精致的小点心。
“坐。”他客气的指了下桌旁的椅子:“不用拘谨,没有白帮的忙。”
宋轻臣话说的十分自然,分寸感也拿捏的刚刚好。
这让黎嫚从刚才那种略迷糊的状态里,走了出来。
“黎嫚。”
“嗯?”
“过来洗手。”
黎嫚顿时脸红,莫名觉得自己像个不知所措的傻子。
宋轻臣给她指了位置,便直接坐到了办公椅上,拿着那份校对过的材料,认真的在电脑旁打字忙碌。
黎嫚很快洗完手,坐在他对面,悄无声息吃着点心。
她是个很利索的姑娘。
在宋轻臣面前偶尔的失态与迷糊,也只是因为,她本心里并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。
偏偏又是一男一女的独处,让她觉得如芒在背,浑身不自在。
黎玉芬从书房门前经过,过来给老夫人取暖炉。
她在花园里没看到黎嫚的影子,心里诧异。
书房的门开着,次书房的门却是关着的。
从那扇雕花的小窗户里,她看到了黎嫚。
穿着白毛衣,软糯糯的一团,安静的坐那吃着点心。
对面坐着的,正是宋家的轻臣少爷。
很安静美好的画面,却让黎玉芬的脑子嗡的一下。
她是个要强的女人。
当年,她放弃了所有财产,只求离婚,带着儿女逃离那个好赌又家暴的男人。
离婚后,她独自带着一儿一女,租住到了大省会的城中村。
她干活特别利索,脑子灵活,更不怕吃苦。应聘到宋家做清洁佣人,一步步到了主管的位置。
黎嫚和弟弟知道妈妈一人不容易,非常懂事。
黎嫚很争气,考到了京大,黎想也在实验读高二,成绩优异。
黎玉芬在宋家工作多年,深知这些高门大户里的门道和规矩。
恋爱和婚姻完全两码事。
宋家主母梁芝兰是个难伺候的。
平日里,对下人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,连装个客气都懒得。
她自己是音乐学院的教授,却对学艺术带了偏见。
院系盛传宋家儿子帅气多金,位高权重。
梁芝兰直接亲自现身,击碎少女的白日梦。
“没事就要多读书,腹有诗书气自华。谁要再天天把那点心思用在那张表皮上,我让期末成绩站出来打脸。”
还放言,绝不会让儿子接触学音乐美术和表演的女子。
被一众艺术花,送了个“灭绝师太”的美称,传为笑谈。
黎玉芬轻轻叹了口气,人站在门口,一时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。
自己的女儿黎嫚,从小就耀眼。
她只希望女儿毕业找到一份稳定工作,遇见懂她疼她的男人,安分守己过普通日子。
宋轻臣这样的男人,是福是祸先不评说,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。
她高攀不起,更不愿意高攀。
“黎管家,老夫人等着用暖炉呢,在这愣着干嘛?还不快点送过去。”是总管的声音。
地暖太热,窗户开了一条缝。那声音,黎嫚也听到了。
她望向窗外,看到了黎玉芬一闪而过的身影。
黎嫚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,小脸迅速变红,很快又带了些苍白。
宋轻臣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直接起身,到窗边落下窗帘。
“怎么不吃了?”他直视着黎嫚的眼睛。
“老夫人还在花园里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黎嫚起身。
宋轻臣递了纸巾过来:“擦一下右边嘴角。”
真让人难堪。干嘛要管这些?
宋轻臣看她羞涩又带了点负气的小动作,忍不住勾唇:“你在怕什么?怕我……”吃了你?
“宋少爷这样,让我显得没规矩。老夫人在花园里,我却在这里坐着吃点心。”
男人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嘴挺厉害的。别多心,这点心,客厅也有。”
黎嫚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女子的身影,挽着梁芝兰的胳膊,看起来关系很好。
他真是不动声色就解释了什么。
黎嫚客气微笑:“宋少爷您忙,不打扰了。”
宋轻臣一直在看她。
尤其是他说了“客厅也有”那句话后,他就在观察黎嫚的反应。
当然没什么反应。或者说,更冷淡了。
男人摇头笑了笑:“黎嫚,过来。”
又要做什么?背对着他,小姑娘皱着鼻子,咬牙切齿地发狠,小拳头还暗暗攥了起来。
可回身,在宋轻臣眼里,还是那个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的仙女小黎嫚。
宋轻臣扬了扬手中材料:“给你说说。”
这是黎嫚感兴趣的,她微笑走过去。
她嗅到了他身上的淡雅茶香。
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清雅茉莉香。
她个子约165,他却是接近188的鲁城男人身高。
低眉便看到她纤细优雅的颈,雪白柔嫩。
宋轻臣敛去眼底墨色,拿出材料,表扬了她,又给她讲了几个地方怎样更规范。
他的干练睿智让黎嫚佩服,言简意赅,金句频出。
“宋少爷是单位的笔杆子吧?”她仰着小脸,带着稚气的竖大拇指。又觉得幼稚,迅速放下。
宋轻臣眼睛眨了眨:“你说是,就当是吧。”
黎嫚突然意识到两人站的很近,她能清晰听到他的呼吸。
她赶紧后退:“受教了,谢谢您。我先走了。”
“黎嫚。”
“嗯?”
“点心好吃吗?”
虽知不礼貌,祁宴多少也带了些个人情绪。
他觉得那个女子,实在是有些扫把星体质,自从宋轻臣认识了她,操碎了心。
“开快点。”后座男人命令道。
祁宴忍不住多嘴—句:“宋xx,您这样奔波,身体受得了吗?”
后座男人轻笑了—声:“你不懂。”
单身狗祁宴默默的尬笑—声。
黎嫚在警署的小屋里待着。
白裙子上的血污还在,裙摆成了碎布,身上裹了件女警官给的备用披风。
人像—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,软兮兮的,等着人认领。
“问话结束了?还有事吗?”她软声问着女警。
“再等等。”
黎嫚“哦”了—声,不再多问。
她明白女警也是听上级安排办事,最不给人添麻烦的方式,就是安静等待。
外面隐约有熟悉的声音,那声音让她忍不住心颤。
宋轻臣是某领导模样的人陪着进来的。
—起来的,还有宋轻羽。
他不动声色的走过来,在看到黎嫚身上的样子时,眉头控制不住深锁。
温润的眼底阴鸷喷涌,又被生生压回去。
宋轻臣盯着黎嫚的脸,话却是对别人说的:“轻羽,先带她去你的酒店。”
黎嫚没看他的脸,只在经过他身边,嗅到那熟悉安心的男香时,低声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路上,她还是忍不住,给他发了信息:
“你是明月,我是沟渠。除了弄脏你的神圣,我毫无用处。宋轻臣,弃了我吧。”
那条信息,宋轻臣没回。
半岛酒店。
黎嫚洗过澡,宋轻羽递过来柔软轻盈的真丝睡裙:
“嫚嫚,我的睡裙,先凑合穿,你在这睡—觉。”
宋轻羽叫她嫚嫚。这让黎嫚心头—暖。
“我……黎想。”黎嫚不好拒绝,又满眼焦急。
“你再客气?”宋轻羽弯唇—笑,捏了捏她雪白的脸蛋。
宋轻羽和盛妘同龄,大黎嫚5岁,在熹园,多是黎玉芬照顾她的起居。
眼前的小姑娘,乖巧懂礼貌,—对雾蒙蒙的桃花眼,软萌又惹人怜爱。
她半强制把黎嫚推到床上,扬起明媚的脸:
“已经麻烦了,那就麻烦到家呗。其他你都别管,有我哥在,—切Ok。”
话说完,宋轻羽递过来杯温水:“喝点?”
“宋小姐,你人真的好。”黎嫚感激接过来,—口喝完。
“这样才乖。”宋轻羽勾了唇。
不久,黎嫚就觉得眼皮打架,来不及多说个字,人就软软的倒在了床上。
宋轻羽给她盖好被子,眉毛轻挑了下。
她拿出手机,发了条语音:“睡美人搞定,她真的好乖。哥,你那边顺利吗?”
宋轻臣很快回复:“回程路上。”
那帮街痞严惩不贷。
黎想—棍子把人抡成了植物人,属于正当防卫,不留任何案底。
不过,在宋轻臣授意下,还是安排熹园王叔,给那人家属转了笔抚慰金,—笔勾销。
至于徐晋东……
据说那日不久,他就在某国道出了车祸,和—辆大货车相撞,下落不明。
宋轻臣直接到了半岛酒店1606套房。
门开,宋轻羽调皮迎上来:“哥你有国宝属性了,黑眼圈双倍,还蛮可爱。”
男人换了鞋子,把西装扔—边,看了眼卧室床上睡着的黎嫚,盖着白色凉被,小小的—团。
疲惫的眼睛里,温柔星星点点。
宋轻羽悄悄撇了撇嘴,自己莫名变灯泡?
“哥,我去这里的养生馆做个Spa,有点乏。”
宋轻臣看向她:“今天的事情,不许和任何人提。”
“我没那么大嘴。”宋轻羽拎起门口贝壳包,调皮做了个鬼脸:“我哥无敌,午安。”
宋轻臣抬腕看了下表,径直走向卧室。
他的嗓音带着哄,高山轻音般,愉悦着她的耳膜。似乎能听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。
黎嫚在那宽阔的怀抱里蹭了蹭:“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凶?我有苦衷,不想说,能不能别逼我?”
“我哪敢?”宋轻臣逗弄着她,不自觉捏着她细腰娇软。
“你少来。”黎嫚声音回温,柔柔的嗓音里,轻莹如雪。
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般。
宋轻臣嗓音低哑:“黎嫚,抱抱我。”
怀里的娇小没有回音。
不久,一双细软的胳膊,小心翼翼的穿过他结实的窄腰,轻轻拢住。
那带着不确定的小心试探模样,让男人忍不住唇角迷人弧度,健硕的双臂,随之紧紧箍住她的身子。
晨光里,两人紧拥。
男人俯着身子,侧脸轻轻在她耳畔厮磨,后来,埋进她的后颈,深嗅她好闻的茉莉花香。
……
熹园的台球室里。
宋轻羽坐在休息区,小口啜着柳橙汁,细白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眼睛偶尔向那边打球的男人身上瞟几眼。
她带着媚色的狐狸眼,略过几人,独落在那个穿着身休闲潮牌,野性帅气的机长杜仲熹身上。
滑屏幕的手突然停滞,她盯着那条国内某小花的花边v波,其中有张她与最帅机长的自拍,男人穿着身制服,潇洒迷人。
正是眼前打台球那位。
突然就觉得心口堵,柳橙汁在口中转了个圈,一股脑进了喉咙,呛的宋轻羽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一旁的盛妘凑过来,手却没动,只望着外面经过的黎玉芬:“快来给宋小姐看看。”
“就呛到了,大惊小怪什么?”宋轻羽和赶来的黎玉芬点了点头。
“我给您拍拍。”黎玉芬笑眯眯的,手法很专业,在宋轻羽背上不紧不慢的拍揉。
“黎管家好专业,以前是不是也给黎嫚拍过?”
“嫚嫚体弱多病,把我也训练成了半个医生。”
盛妘在一边听着,轻撇了下嘴,突然发声:
“轻臣哥哥去哪了?打台球他不在,少了一半灵魂。”
“盛妘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,啊?”不远处的盛景半是不耐烦。
本就手气差,怎么说话呢?
盛妘白他一眼,眼睛往院里书房瞟:
“都说宋家熹园藏书多,堪比大学图书馆。轻羽,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黎玉芬手轻抖,宋轻羽察觉到,唇角勾了勾:
“黎管家,没事了,你先去大书房看看,放些水果。侧书房是我哥的办公区,盛妘,没我哥同意,连我妈都进不得。”
“那会来的小姑娘,不就进的侧书房吗?”盛妘嘴不饶人。
“你看见了呀,”宋轻羽笑了声:“那你怎么没听见,我哥让她去做什么了?”
盛妘只看她一眼,没吱声。
宋轻羽在她眼里,是个看着随和,骨子里骄傲的女子。
这么多年,两人世家交往,熟悉的很,却总是没能达到朋友的交心。
如今,她更不明白,宋轻羽安的什么心?帮着外人怼自己。
几个男人打了会球,纷纷过来休息。
杜仲熹在伸手拿咖啡的时候,有只手比他抢了先。
就两杯,
宋轻羽拿过去,小口轻抿了口,对着同样喝咖啡的骆子谦:
“这是瑰夏咖啡豆现磨出来的,从埃塞俄比亚人肉带回,尝尝,有花果香吗?”
骆子谦淡瞥了眼杜仲熹,勾了唇:“下次让仲熹申请飞那边一趟,给我们多带点回来。”
“他会有这好心?只顾着看各国风情美女吧。”
杜仲熹浓眉淡冷,悠闲坐在休息椅,手里品着冻顶乌龙,大长腿随意交叠,痞帅又慵懒。
“下次飞前,我送你一开年礼包,包你一年够用。”全是套。
“你最好现在送我,我晚上有约,懒得去买了。”
“神经病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咖啡甩桌上。
杜仲熹抿了口茶,只轻哼一声,满眼无所谓。
宋轻羽起身往外走的时候,看到宋轻臣往这边来,身旁,跟着玲珑如玉的清纯美人黎嫚。
宋轻臣是标准的北方男人体型,高大魁梧,宽肩背挺,大长腿惹眼。
黎嫚娇娇软软的一只,通体雪白的大衣,像一只雪域的白狐,可以轻易被宋轻臣拎起来。
两人是并肩同行过来的。
盛景挑眉,和杜仲熹交换了下眼色。
骆子谦淡定的喝着咖啡。
老宋一向低调的人,几时高调带着个小姑娘出现过?
还在熹园招摇过市。
是仗着父亲宋宪岷xx外省出行,母亲梁芝兰到y国音乐交流,就地官宣拜堂?
宋轻臣进来,心情看着很好。
他瞥了眼宋轻羽,一贯温声:“谁惹你了?”
说着话,手在桌上取了杯温热的牛奶,无声递给了一旁的黎嫚。
黎嫚接过来,想要说“谢谢”,抬眸时,被宋轻臣的眼神无声制止。
宋轻羽是个会察言观色的,笑对着黎嫚:“我还真听说过你,没想到回来见到了。”
“我又不是什么名人,只是个……人名。”黎嫚轻柔细语,笑眼弯弯。
“京大跨年晚会,你是女主持之一吧?你没看论坛里怎么评价的你吗?有人还传了你上课时的照片,说你上课的教室,男女比例一定失调。哈哈……”
球桌前打球的宋轻臣,抬眸往这边看了眼。
黎嫚捕捉到那目光,笑道:“都是谣言。”
盛妘在一旁,难得安静。
只眯着眼,观察着这个“闯入者”的言谈举止。
格外在意一个人的时候,五官都跟着敏锐。
盛妘轻而易举的就嗅到了黎嫚身上的薄荷茶香。
这味道,是属于宋轻臣的。
黎嫚喝完一杯牛奶,就告辞了。
她并不想来,也不知道过来的意义。
这样的一群子弟,她本能觉得融不进去,还可能会被看笑话,最好的方法,就是敬而远之。
宋轻臣执意让她过来,让她打个招呼再走。
男人的言谈举止,她看得见,却很难猜得透。
黎嫚走到门外等车,袁靓和黎想过来接她。
有辆法拉利从熹园正门开出,在她面前停住。
车窗开,盛妘的脸从驾驶座探出来:
“你是又鸟吗?一大早到熹园投怀送抱,又饥·渴,又不要脸。很缺钱?只要你离宋轻臣远点多少我给你。”
黎嫚听了那些话,只是笑容淡淡。
她气定神闲的快步往前走,视法拉利上的女子如空气。
盛妘的怒火撞到棉花上,一时让她胸闷,踩了油门,赶在黎嫚面前别停:
“你是听不懂人话?”
黎嫚停下来,看了下方位。
已经离熹园正门有一段距离了,这也是她快步往前走的原因。
不想在宋府门前起冲突,让在宋家做管家的黎玉芬落人口舌。
小姑娘小脸扬起来,早已没了笑容,一副疏冷淡漠模样。
“是听不懂你的话,明白?”
盛妘从车上下来,负气甩上车门:“你嘴还挺硬。”
黎嫚唇角冷勾,媚色桃花眼满是冰芒,直视那个靠近的女子:
“你说的又鸟,是在污蔑宋少爷,还是轻贱你自己?堂堂富家小姐,这种话张口就来?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,让你嚣张成这样?”
黎嫚坐在迈巴赫车子上,认真看着材料,是宋轻臣以前写的。
条理清晰,逻辑严谨,文采斐然。黎嫚在心中暗叹。
天寒,宋轻臣把车内温度调的挺高。
很快,黎嫚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,晕染了好看的粉红色。
信息提示音打断她的思路,黎嫚看了黎玉芬发来的信息后,陷入沉默。
她侧目悄悄看那一直忙碌的男人,正巧,他的目光也看过来。
“想看我?我全力配合。”他笑着关掉电脑。
“没想看。”她避过那炽烈目光,偏头望向窗外,沉默看着街头的热闹新年红。
手机被她放在腿上,信息还在,被宋轻臣无意看见。
男人眸色有深重变化,聪明如他,一猜便知原因。
那会他的行为,带了一半他的故意为之。
以他对母亲梁芝兰的了解,越藏着掖着,越让她觉得事情“不可控”。
以工作之名,光明正大和黎嫚进出,反倒让她觉得,儿子宋轻臣压根不把小姑娘当回事,连藏一下都懒得。
直接绝了梁芝兰当侦探的欲望。
最多也就是叫着黎玉芬吓唬一下,敲打几句,成不了气候。
宋轻臣眼见得刚要捂热的小姑娘,又开始疏远他,嘴角噙了抹无奈的笑。
不由得俯身过去,靠近她,轻嗅她身上的茉莉淡香。
清茶味道的呼吸,带了灼热,打在黎嫚露出的雪白的颈,痒痒的。
黎嫚用手挡了下,紧贴着车门,有种“破窗而逃”的感觉。
“黎嫚你躲什么?”宋轻臣大手在她腿上轻轻拍了拍。
若有若无的触觉,让黎嫚心脏狂跳,紧张到差点叫出来。
他是个情场老手吧?时而正派,时而眼神拉丝,可怕的q臣老男人。
胡思乱想的时候,眼睛望见了那恢宏成片的办公楼。
那是鲁城至高ql的核心位置。
车子行驶到一处固定车位,秘书祁宴已经在一旁等候。见车子停稳,马上到一侧恭敬等着。
宋轻臣看黎嫚一眼,已经是一副凛然不可冒犯的老干部模样:
“稍后祁秘书会给你带份材料下来。我下午有会,晚上你等我电话。”
黎嫚想说“我等你什么电话?”
人还没回过神来,便听车门“砰”的一声,男人下车了。
车场陆续有人,看起来都是来参会的领导模样,和宋轻臣热络的攀谈。
黎嫚在车里闷闷的看着,看宋轻臣和一行人谈笑着,进了那处最大的行政主楼。
她忽然反应过来,他从一开始,就没有让她下车的意思。
祁宴很快拿了个公文包出来,递给黎嫚,又和司机王叔耳语了什么,便匆匆离开。
迈巴赫发动,黎嫚眼看着周围无比陌生的路段:“王叔,我家在……”
“黎小姐,”王叔笑呵呵的打断:“宋少爷在单位附近有个临时办公区,加班或应酬的时候,一般不回熹园,就在这边。”
临时办公区?
车子很快就到了王叔口中的地方。
离省府办就几公里,依山傍水的区位,门口有专人持械值守,一行醒目的大字“严禁外人进入”,标榜了它的与众不同。
小区连名字也没有,地图上也毫无显示。
黎嫚后来才知道,这曾是宋轻臣爷爷的房子,在宋轻臣上班后,就当做礼物过户给了他。
私密性极好,不仅不会被外人打扰,就连梁芝兰,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回。
值守的人认车更认人,客气和王叔打招呼。
王叔仍是不疾不徐的样子,仿佛在随意闲聊:
“这是黎小姐,以后她在这边的时候,除了宋少爷,其他人,严禁进入7号院。”
值守人员恭敬给黎嫚行礼。
小姑娘没经过这些,略带尴尬的笑着点头。
迈巴赫在最里面一栋老宅前停下。
古色古香的中式门上面,赫然有三个带着复古年代感的古铜色繁体字:“柒號院”。
黎嫚大体猜到些什么,又觉得不像。
想质问王叔,又觉得王叔人特别好,终究只是替宋轻臣办事的,便也收了问询的心。
只是由着王叔带她录了正门和房间门的指纹,又带她在院子里简单转了转。
虽是北方寒冬天气,院子里却到处是修剪整齐的绿植,绿油油的样子,丝毫感受不到严冬。
黎嫚悄悄摸出手机,找到那个一片空白的头像,恶狠狠的发了句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觉得语气太过平淡,又找了个鄙视的表情包,一并丢过去。
不久,黎嫚收到他的信息,只有几个字“在忙等电话。”再无音信。
……
机场。黎嫚被宋轻臣带走不久,约好的接机位置处,一年轻靓丽的女子走过来。
带着富家千金娇养出来的明媚和教养,又不是那种温室花朵的柔弱模样。
女子一头酒红色长发,机车风格的皮衣,酷炫的马丁靴,妆容明丽,红唇性感,举手投足间,飒爽利落,御姐范十足。
见一阳光的大男孩站在那里,手里举着张写了“袁靓”的A4纸,女子嫌弃的皱眉。
“喂,高档点行吗?这是你学校演算用的草稿纸?”袁靓伸手去够。
黎想从远处就注意到了她,人群中十分亮眼。
直到她走近,男孩挑了挑眉,故意把纸举高:“袁靓?”
“幼稚。”袁靓瞟他一眼:“你谁啊?半路劫色?我可练过。”
“嘁……我姐不比你漂亮。有珠玉在前,看谁都是一板砖。”黎想一脸阳光,嘴里却一点不饶人。
卧槽?黎嫚她弟?就这德行?
旅途劳累,大小姐袁靓懒得浪费口舌,毕竟来到了人家地盘。
手机里有黎嫚消息,说临时有事,让弟弟黎想先接她回家。
袁靓把行李箱直接推黎想面前:“衰哥,有眼色点,干得好的话,姐赏你小费。”
黎想翻了个白眼,却主动拿起了行李:“跟我来。”
黑色雅阁车让旁,黎想把车钥匙递给袁靓:“你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没驾照。”
袁靓不得不再次打量面前这个比她高了一头多的大男孩。
黎嫚漂亮,她弟弟也不差,个子还高,花美男级别。
只是,这技术……
“别看了,”黎想勾起一侧唇角,样子痞痞的:“鲁城男人普遍高,我这一八二的,在班里都排不了前五。别被表象迷惑了,还不到拿驾照年龄。”
袁靓唇角翘起,眼前的男孩子,蛮可爱的。
她越过他身侧,伸手,爷们般拍了下他肩膀:
“那行,小弟,上车,你当人肉导航,姐带你兜风。”
“ok.…”
宋轻臣开了一下午会,和领导应酬完,已经是晚上快十点。
从房间出来,冷风一吹,酒劲上来,应酬后的胃,带着不舒服的翻涌。
有种想要干呕的感觉。
秘书祁宴迅速过来,扶着宋轻臣,轻轻给他拍背。
“没关系。”男人直接坐上了车子。
祁宴递过来温水,轻问一句:“秘书长,回哪边?”
宋轻臣仰靠在椅背,正用手揉着眉心。
沉默一会,他摸出手机,拨了电话。
此时的黎嫚正在游戏厅。
袁靓和黎想在疯狂投篮机跳跃着叫嚣,玩的很嗨。
她一人坐在打地鼠的机器旁,乐此不疲的敲着地鼠脑袋。
很解压。
对面五六岁的小男孩玩够了,走过来:“姐姐,这个不好玩。”
黎嫚吐了吐舌头:“我打完这局就走。”
手机响第二遍,她的游戏也结束了。
见是宋轻臣的来电,她犹豫了下,接起来。
电话那边很安静,便显得黎嫚这边吵闹的很。
男人眉头皱着:“你在哪?”
“打地鼠。”她诚实回答。
宋轻臣嗤笑在脸上无限弥漫:“多大了?玩这个。”
“我解压,压力山大。”
宋轻臣听着她那软又嗲的声音,体内的荷尔蒙叫嚣的厉害。
他燃起支烟,勾了丝坏笑:
“解压的方式有很多。黎嫚,出来,我教你。”
那是京城某子弟家的老宅,核心老城区,价值无可估量。
如今,已经成了子弟们私下玩乐聚会的私人俱乐部。
宋轻臣车子停好,牵手黎嫚下来。
便看见—位pOlO衫休闲裤,满分雅痞的男人过来:
“你终于肯来京了,早知道你这么负心,当初毕业就不该放你回鲁城。”
宋轻臣温笑:“皇城地界,我那点本事,不出去历练,不敢回来。”
话说完,俯身,在黎嫚耳畔轻声:“迟尉,大学同学。”
迟尉在黎嫚身上轻扫了眼,目光落在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,唇角淡淡—笑:“两位,请。”
黎嫚涉世未深,那时,并未参透迟尉那扫在她身上的眼神。
这些高门大户的子弟,世间繁华见识太多,年轻的眼睛,却带着看遍世事沧桑的锐利。
即便黎嫚那只手,被宋轻臣牢牢的牵着,在迟尉淡扫后的定位里,也只能是娇养的心肝,没有正宫的气候。
黎嫚看不出,宋轻臣却看得出。
他多少带了些面色不悦。
这让迟尉饭桌上自灌了三满杯,又让未婚妻安悦,全程陪着人生地不熟的黎嫚。
男人们三三两两的饮茶玩牌,黎嫚坐在屏风旁的沙发,安静喝着果汁。
安悦是个很爽朗,也很擅长交际的女人,在男人堆里左右逢源了—番,寻到了角落里的黎嫚。
“过去玩几把?”她笑眯眯的走过来。
“不会。”
“也是,和那帮人在—起,会把你这个清纯的妹妹带坏了。”
黎嫚抿唇笑了笑,没回答。
她知道安悦只是谦虚。
那些人个个有着光鲜的头衔,通天的资源,什么时候也轮不到自己去评价什么。
“老宋毕业时,京城好多黄金单位留他,他愣是全部放弃,—声不吭的扎根到鲁省某个贫困地区了。
不过,人真的有水平,在那里待了几年,给当地带去了很多资源,早早摘了贫困帽子。听说他从那里调任离开的时候,很多人自发给他送行,舍不得他。”
黎嫚很认真的听着,她从—个旁观者的角度,试着去了解更多面的宋轻臣。
那个男人坐在牌桌前,带着深深浅浅的笑容,很随意的扔着手中的牌。
对他来说,做—件事情,输赢好像—点都不重要,他只是享受与人分享的过程。
“黎嫚,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安悦铺垫了半天,终于问到了—直疑惑的问题。
黎嫚笑了笑:“同乡。”
“聊什么呢?”宋轻臣不知何时过来,不经意的摸了下黎嫚喝果汁的杯子,直接推到—边,太冰。
“你大学里的风流韵事。”安悦半开着玩笑。
“比起迟尉,我只算块木头。”宋轻臣看向黎嫚,拍了拍:“安悦有把好嘴,嫚嫚多学着点,这也是—种能力。”
黎嫚抿唇浅笑:“好的。”不得不说,宋轻臣求生欲太强了。
可是,就算他真的有别的女人,自己有几斤几两,够的着管?
“回去。”他突然发声。
“这么早?”才九点多。对于其他人来说,这只算个开场时间。
“还有事。”他揽着黎嫚的腰,和大家道别。
时间太有限,他要留出足够陪她的时间。
又是因为时间太少,所以,他把她带来饭局,接触他自己的圈子,让她熟悉,也安心。
……
“老宋对那小姑娘,好像挺有心的。”送走宋轻臣,安悦悄悄对着迟尉耳语。
迟尉眼睛也没抬,只勾了下唇角:
“再有心也白搭。他爹宋大佬,明后年的指定入京,轻臣也是早晚的事。听说,叶老早就惦记轻臣这位乘龙快婿了。”
黎想和袁靓在一楼大厅里等着。
天冷,袁靓双臂抱胸,双脚原地不停交替活动着:“那男人你认识?”
黎想眉头皱了下,果断回答:“不认识。”
“嘁……”袁靓摇头:“你小子看着大咧,保密意识倒是一流。不过,那男人看着真带感,成熟又有品,再看看你……”
黎想黑了脸:“你还别说,真要想追我姐,再成熟的男人,那也得笑着喊我声想爷,否则,门都没有。”
“哦?”袁靓笑着挑了挑眉。
一句话就诈出“想追我姐”,这小弟也是憨直的可爱。
两人闲聊着,见黑色车子开过来。
祁宴下来开车门,捧着大束白色郁金香的黎嫚,从后门走下来。
袁靓迎上来,上下打量她,发丝整齐,嘴唇没肿。
她冷不丁去扯黎嫚的围巾,小姑娘打掉那手:“靓靓你做什么?”
“我包里有化妆包,你要无意种了草莓,我给你补妆。”
黎嫚失笑:“走吧,让你失望了,半个也没种。”
1606房间内,黎玉芬在客厅车窗,看见了那辆黑色车子,女儿黎嫚不久从车上下来。
女人重重叹了口气,头脑发蒙。
门锁响,三个年轻人说笑着进来,青春有朝气。
黎玉芬看了眼客厅的欧式挂钟,马上凌晨12点。
那束刺眼的郁金香,捧在了袁靓手里。
“阿姨,”袁靓热情迎了过来:“顺路给您带了束花。”
黎玉芬笑着接过来:“家里小,靓靓今晚迁就下,你住嫚嫚的卧室,让嫚嫚和我住一间。”
袁靓是京城土著,家里经商,属于住着别墅,还有城区几套房子出租的富家千金。
她笑的爽朗:“阿姨,我爱和嫚嫚一起睡。”
“你远道过来,好好休息。”黎玉芬笑容温和。
一旁的黎嫚,暗中观察了黎玉芬的脸色,手在身后裙摆上不自觉捏紧。
“靓靓,我去妈妈房间,不早了,去休息吧。”她笑容温婉的语气果断。
待黎想和袁靓各自回了房间后,黎玉芬的脸色阴了下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黎嫚乖声:“嗯。”
她见黎玉芬往卧室走,顺手拿了客厅一角的鸡毛掸子。
黎嫚美丽的桃花眼轻垂,纤细的身体,跟在黎玉芬身后,默不作声。
记忆里,黎玉芬只打过她一次。
那是在上实高时,一个男生悄悄在她包里塞了巧克力和情书,被黎玉芬发现,不听辩解打了她。
进了卧室,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关闭。
黎嫚身子轻微颤了下,却抿紧了唇,安静站在一旁。
“花是谁送的?”
“我给你的短信怎么不回?妈求你也不管用?你懂不懂规矩?懂不懂妈妈这些年的苦……”
黎玉芬脸色发青,拿着鸡毛掸子的手在轻微发抖:“回答我。”
泪水从黎嫚眼中滑落,小姑娘颤声:“妈妈,对不起。”她始终不多说一个字。
“伸出手来。”
黎嫚犹豫一下,把缠着左手的纱布伸出来。
她手头还有宋轻臣发给她的文件,没来得及修改。
反正左手已经伤了,那就继续让左手来承担这份“错误的成罚”吧。
“那只手。”黎嫚芬厉色。
黎嫚不说话,只倔强的伸着左手。
“好,嫚嫚,你现在大了,越来越不听话了。”
黎玉芬把鸡毛掸子反拿,木质手柄,一下又一下,重重的落在了黎嫚左手的纱布上……
回到房间的黎想,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。
母亲黎玉芬执意让黎嫚和她住一间卧室,他就觉出了不对劲。
翻来覆去睡着,没多久就醒了。一看手机,才两点多。
黎想披了件衣服出门。
客厅里黑漆漆的,没什么声音。隐约看着阳台一角有个人影缩着,肩膀一抽一抽的,吓了他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