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最负盛名的“聚贤楼”里,靠窗的雅间正坐着两人。
霍今焰一身玄色劲装,袖口随意挽着,手里捏着个白玉酒杯。
他对面坐着的男子,是当朝丞相家的嫡长子宋时玉。
一袭月白色锦袍衬得人纤尘不染,连坐姿都端正如画。
一个凌厉如出鞘的刀,一个温润似含露的玉,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,偏生能成了莫逆之交的好友。
桌上的酒菜已换过一轮,显然聊了许久。
宋时玉见他只顾闷头喝酒,忍不住开口:“何事烦扰?”
霍今焰没应声。
脑海里却总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画面。
姜扶微跌坐在地上,她垂着头,长发遮住了脸,只隐约听见压抑的啜泣声。
沉默半晌,他忽然抬眼,问得没头没尾:“齐夏两国交战,我父亲战死在沙场。你说,我该恨夏国人吗?”
宋时玉回道:“若是当年在战场上亲手杀害你父亲的仇敌,或是挑起这场战事的元凶,那便不仅该恨,更该讨还血债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霍今焰别开眼,望着窗外熙攘的街景,“那人……只是一个夏国女子。”
宋时玉,“……”
他这好兄弟何时竟这般是非不分,将一腔家国血恨,迁怒于一个无辜女子?
“既是无辜女子,又何错之有?”
霍今焰猛地转头看他,眸色复杂:“你也觉得她无辜?”
“自然。”宋时玉语气笃定,“她既没执过刀,也没害过人,为何要平白承受你的恨意。”
霍今焰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,连宋时玉都这般说,难道……他真的错了?
“生于夏国,并非妾身所能选择。”
他猛地起身,大步流星往雅间外走。
“哎——”宋时玉刚要开口叫住他,人已消失在门口。
这性子,还是这般说风就是雨。
街市上,霍今焰转头看向身后紧随的卫凛,突兀地问:“女子……一般喜欢什么?”
卫凛愣了一下,脚步都顿了半拍。
二公子今日怎会问起这个?
他压下心头的诧异,仔细想了想回道:“公子,寻常女子大多喜爱些精致的衣服首饰,或是新奇的玩意儿。”
霍今焰“嗯”了一声,“你去锦裳阁挑些上好的料子和时兴的首饰,送到西院去。”
卫凛正要应下,却见他忽然抬手,像是想起什么烦心事,语气又冷了下来:“算了。”
想到她先前竟耍手段勾引兄长,霍今焰眉头紧锁。
送什么送?
这般心机深沉的女子,哪配得上这些东西。
他冷哼一声,转身往王府的方向走去。
卫凛站在原地,看着自家公子的背影,越发摸不着头脑。
前前后后这般反复无常,到底是闹的哪般?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寻景说屋》书号【4106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