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顿时变得沉默起来,不知为何秦瑟风也不再说话,一阵很怪异的氛围在空中蔓延。
过了一会儿,林乐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一抬头:“你,你能不能帮帮我?”
“怎么帮你?”
秦瑟风脱口问道,又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,沉吟片刻道:“我会尽力护你周全,但是也许你不知道,当初你母亲,对南宫浩云的伤害非常大,对他的人生都造成了很大的阴影,对于你母亲,他有着很深的恨意。”
“当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门霍地被推开,门口出现了风尘仆仆的南宫浩云,他看着林乐瑶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,我的事情不需要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。”
看到带着怒意的南宫浩云,林乐瑶下意识地向秦瑟风身后退去。
却不知这个无意识的举动更加惹恼了南宫浩云。
他转而看向秦瑟风:“你到我家来干什么?”
“我走我走!”
秦瑟风举手投降,边往门口走去,走了几步又回头道:“你别太过分,她是无辜的。”
南宫浩云冷冷地看他走出去,转向林乐瑶:“我才走了一会儿时间,你就又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么?”
林乐瑶浑身紧张无比,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,他一身的酒气让她防备之心更重。
南宫浩云的心情似乎很不好,他坐在床上,点起一支烟,吞吐着云雾,半晌才道:“你可以和秦瑟风说话,可以和蒋寒池说话,却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地和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看着站在角落里的林乐瑶又道:“你来和我说几句话吧。
你乖乖地听话,我不会再动你。”
得到了他的保证,林乐瑶慢慢地移过来,轻咳一声: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他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凑过身子,把她吓得又后退一步,定了定神才道:“你怎么样才能放了我,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?”
“看来只有这两句话呢。”
南宫浩云的情绪低落无比,甚至让林乐瑶觉得这样的南宫浩云比暴怒的他更可怕。
“若是,若是我告诉你,我根本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,你就不想在我身边是不是?”
他今天怎么怪怪的,林乐瑶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,想逃却也无路可逃,她只好鼓起勇气,咽咽口水缓缓道:“你说我从未和你好好说过话,那你呢,除了侵犯我,欺负我,侮辱我,又和我说过什么?
没错,如果能逃跑我自然不会在这里多呆一秒,这一点我不说你也明白,我不知道我爸他到底去了哪里,或者真是被你挟持,或者自己逃得远远的,但是我不愿意用这个来冒险你明白么?
所以即使很委屈,我还是要呆在这里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又道,“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当年是不是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,让你如此恨她,甚至迁怒于我,只是南宫浩云,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,把伤害加诸在别人身上,绝对不能让你变得更轻松更开心,这是真的。”
“呵呵,你是在教训我么?”
他用胳膊支着身体斜靠在床上,笑谑地看着林乐瑶。
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林乐瑶继续道:“也许你并不认同,但是我妈跟我说,宽恕才是解决一切恩怨最好的——”
“你别跟我提起那个女人今晚,否则我怕我会食言。”
他坐起身来随手一拽,把林乐瑶拉到身前。
林乐瑶惊慌失措,他笑着安抚:“你不用紧张,我不会怎么样——”他拉起她的几缕头发,轻嗅一下道:“你若不是她的女儿,我绝计要好好认识你,用另外的方式和你相遇。”
自从他拉过她的头发,林乐瑶就正襟危坐,唯恐他又有什么不轨的行为,却半天听不到动静,侧身一看,他却已经睡着了,而自己的一缕头发被他缠绕在食指间,她轻手轻脚地想要把头发弄出来,却无论如何都解不下来。
这样坐着一晚上也不是办法,又不敢用力挣脱,正在踌躇间,南宫浩云一个翻身,她痛得“啊”一声,这么一扯,把一个头发扯了下来,依然绕在南宫浩云手指间。
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南宫浩云,心念一动,帮南宫浩云盖上被子,自己走到沙发前躺下。
在她转身的瞬间,南宫浩云的眼睛倏地睁开,看着林乐瑶的背影,脸上表情阴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