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洲眉头微皱，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不悦。

“棠棠经常来北城出差，住酒店不安全。我这里有空房间，就让她暂住。”

温棠递给我一双没拆封的酒店拖鞋。

“照月，你别多想。”

“我就是偶尔来借住一下，砚洲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照顾我的。”

我走进客厅，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毛绒抱枕，茶几上的女士水杯。

这里的每一处，都充斥着温棠的痕迹。

客厅的矮桌忽然晃了一下，我低头，看见桌脚下露出半截白色的信封。

我抽出其中一封。

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
是我三年前写下的第一句“见字如面，展信舒颜。”

异地恋刚开始时，许砚洲说他喜欢手写信的温度。

我信了。

每周一封，从不间断。

刚开始他还会回信，后来渐渐没了音讯。

我以为他妥善收藏了。

却没想到，我满怀心意写下的字句，被用来垫了桌角。

“是谁放的？”

温棠满脸无辜。

“是我，我还以为是没用的广告单，就帮砚洲垫在桌脚了。”

她拉住我的袖子。

“照月，你别生气，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东西。”

许砚洲语气不耐。

“行了，多大点事，几封信而已，你至于摆脸色吗？”

“一百五十六封。”

“你非要在数字上较真？”

我只是弯下腰，把桌脚下的信一封封抽出来，走到垃圾桶旁。

信封纷纷扬扬地落进垃圾桶里，像一场荒诞的葬礼。

许砚洲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童照月，你发什么疯？棠棠都道歉了，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？”

温棠红了眼眶，“照月，大不了我赔你一叠信纸就是了。”

我嗓音干涩，“不用赔，废纸而已，扔了就扔了。”

许砚洲眼神错愕地看向我，动了动嘴唇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

夜深后，温棠回了客房。

腰部的酸痛感越来越强烈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忍不住伸手按住后腰。

许砚洲看着我苍白的脸色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
他走到我身后，温热的手掌覆在我的后腰上。

力道适中地按**来。

“坐那么久硬座，腰肯定受不了，我给你按按。”

以前我腰疼，他对着视频学到凌晨，手腕都肿了。

他放缓语气，“等你调岗成功以后，就搬过来，我把阳台收拾出来给你种花。”

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，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。

客房门忽然打开。

温棠穿着许砚洲的白衬衫走出来，靠在门边笑。

“砚洲这**手法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
“上次我出差腰酸背痛，砚洲给我按了半个小时，舒服得我都睡着了。”

许砚洲手上的动作没停，轻笑了一声。

“你那是腰酸吗？你那是胖了，腰上都有赘肉了，按起来当然舒服。”

温棠娇嗔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才长赘肉了呢！讨厌。”

他们之间的对话自然得像一对老夫老妻。

而我，像一个误入别人家庭的局外人。

我慢慢直起腰，躲开了许砚洲的手。

“不用按了，我去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