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婵想到什么,突然冷了神色,郑重道:“此番我入京,打的是康王妃的旗号,若是兄弟阋墙,女儿该如何决断。”
何培山望着自家女儿漂亮的小脸,突然笑道:“随心行事,父亲信你。”
皇上的旨意来的很快,果然如何家人预料,宣何婵进宫,皇上没有承认先皇遗诏的事,只说何家幺女如何恭顺如何柔美,贤名他在盛京都知晓了,所以宣进宫教一下皇家礼仪。
何婵表示她不想进宫学规矩,就天天怂恿何培山上折子,说舍不得她,能不能让宫里的嬷嬷来万德教她。
何培山言辞恳切的上折子,厚厚一叠看的皇上脑仁疼。
皇上回复的很快,他老人家在折子里表示早去晚去都得去,就入秋的时候启程吧,省的入了冬,天气寒冷,路也不好走。
简而言之就是快点吧,别叨叨。
于是夏天还没过,两位嫂子就开始给何婵收拾行李,皇上是个先知,还很善良,在回复的折子最后还特别点明,表示宫里什么都有,轻车简从就好。
于是两位嫂子收拾了一个夏天,何婵要走时她们就只递给她一个小包袱。
大嫂王倩莲擦了擦眼泪,哽咽道:“刀枪棍棒一律不许带,盛京不比漠南,别再伤了别人惹出一身官司,孤身在外,要小心行事。”
二嫂苏英红努力挤了半天,到底也没哭出来,只好安慰何婵道:“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,就算他赵承乾心有所属了,这笔账也算不到你头上,谁让他老子瞎指婚。
他要是实在不想要你,你就回来,漠南的好儿郎多的是!”
话刚说完就被何培山瞪了一眼:“大胆!
不准非议先皇!”
接着看了哀哀戚戚的何婵一眼,抖着面皮憋出一句话“:不要随便和别人动手,如果实在忍不住,在皇上面前认错下跪的时候痛快点,皇上小时候还带你玩过,你还记得吗?”
何婵觉得她记得不记得不重要,关键是皇上他老人家能记得啊。
不过最让何婵想不通的是,到底她在家人眼里是什么牛魔鬼怪,怎么大家都觉得她随随便便就要和人动手,她还是很讲道理的好不好!
话别终有时,何婵把包袱甩在肩膀上,拜别了双亲还有哭啼啼的大嫂、笑眯眯的二嫂以及嘴笨不知道该说啥,所以啥也没说,一首在挠头的好哥哥何靖,跨上了她的灵川马,向着盛京出发。
若是坐车,从漠南去盛京,晃晃悠悠的大约要走三个月。
而选择骑马呢,虽然沿途也是晃晃悠悠的,但到肯定比坐车快得多。
于是何婵到京郊时惊喜地发现奉旨前往相迎的仪仗队刚刚整顿好,预备第二日出发。
领队的是礼部尚书曹成久,他见到何婵时有一瞬间的愣怔。
何婵牵着马,笑眯眯的同他打招呼:“曹大人吗?
哦,是我啊。
我何婵啊!
...就是何培山他女儿,你们不是去接我吗?”
曹成久大人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何婵笑道:“不用啦,我自己骑马来了。”
于是刚整顿好的仪仗队当时就原地解散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