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霜全程呆坐着没有出声，眼睛出神地望着身后，却没有焦点。

傅辞屿勾起她下巴来，有些意味不明地问她：“刚都听到了？”

唐霜点点头，觉得他多余问这一句，不是明摆着要自己听的吗？

“那我能不能去？”

他首视着唐霜眼睛，像是要看穿她心底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

唐霜乖巧应道，哪怕喉间涌起一股苦涩。

“这么大方？

就不怕我被别的女人抢走吗？”

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一层探究的意味，似乎想看到她什么反应。

“你又不是我的，谈何被抢？”

唐霜伸手摸了摸他脸，心中感慨，傅辞屿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属于任何一个人呢？

傅辞屿勾起一抹浅笑，低头在她小巧的鼻尖亲了下，夸她说：“最喜欢你这点，懂事。”

唐霜至今也不明白，“懂事”这个词到底算不算夸奖？

傅辞屿走后，唐霜来到厨房。

看到一桌子的早餐他一口没吃，自己吃到一半的海鲜粥也彻底凉了。

叹了口气，把所有东西都倒了。

收拾好一切后，她靠在客厅沙发上，环顾这个空荡荡的房子，一种深深的疲倦和无力感涌了上来。

想起刚才的对话，他说最喜欢自己懂事，不由扯起一抹苦笑。

是啊，因为喜欢自己懂事，所以五年来她不争不抢，不哭不闹。

把自己一点点打磨成他喜欢需要的样子，全然没了真正的自我。

连这屋子里的一切，也都是按照他喜欢的格局、审美来布置。

除了自己的私人用品，没有一处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。

有一次，她冲动之下买了一张自己特别心动的单人沙发，姜黄色的，看着就特别明亮治愈。

她心心念念了好久，就想着能在午后的时光，捧一杯咖啡，窝在沙发里晒着太阳。

只是这样想想，都觉得一个人在家的时光没有那么孤单难熬了。

可是在她买回来之后，还没有享受几天。

傅辞屿来她这里看到，觉得很不顺眼，说是跟整个屋子的格调不符。

他缠着自己做了一整晚，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，也顺便让人把那一套沙发给扔了。

唐霜下楼的时候还看到那套沙发就丢在小区的垃圾站旁边。

她一步一回头，看向那抹明媚治愈的焦黄，终究没有勇气再把它捡回来。

她可以扔掉所有，哪怕是扔掉自己，只求换来一个不属于她的傅辞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