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你给惯的,人家好歹是城里人,吃公家粮的!
这她都瞧不上,我看她是想上天!
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,她不嫁也不行!
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抱回来,说出去我这老脸都害臊,赶紧找个时间和杜家定下结婚的时间,把亲事办了!”
夏父做了几十年的村干部,还是头一次这么丢人!
他坐在院子里,抽着旱烟,一口一口的,烟雾遮挡住此刻他脸上冷硬的表情,也使他看起来异常愤怒。
女儿被村里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,他脸上无光,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!
“好好,一会儿我让老大媳妇去给杜家带个信,让他们赶紧挑个好日子过来提亲。”
夏妈忙不迭的应和。
夏父脾气火爆,这两年身体不太好,赤脚医生多次提醒夏父尽量别生气,着急上火容易对心脏不好,夏母也不敢跟他对着干,只能先顺着他的话说。
夏晚乔缓缓的睁开眼睛,入目的是房顶的木头横梁,白色泛黄的墙皮,偶尔几处掉了墙皮,露出泥土和麦秆的混合物,离床最近的那一面墙上贴满了画报。
这些她只是一眼扫过,首到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时,她震惊的瞪大眼眸,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,怪不得她觉得周围的一切似曾相识,原来现在是一九七五年,她嫁给杜方林的那一年。
那刚刚她听到的谈话也不是幻觉,真的是她爹娘在说话,随即又害怕起来,这莫不是在阴曹地府?
爹娘己经去世好多年了,况且现在不是一九七五年,可现在是什么情况?
难不成是阴间的装饰,可……为什么和她未成婚的卧室一样的布置摆设。
被子里的手狠狠掐向大腿,用了十成的力气,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。
好疼!
她想。
清晰的痛觉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做梦,也不是阴曹地府,是真的回到了过去!
难道她死了,又重新回到了1975年?
可人怎么可能重生,是时间倒退了吗?
光听着就感觉不可思议,问题是她还带着上辈子的记忆,这种事说出去怕是会被周围人当成疯子。
夏晚乔努力适应这一消息,她身体里的兴奋因子似要冲破胸膛,连心脏咚咚咚的跳声她都听得分明,激动欣喜、伴随着重活一次的兴奋。
她无法清晰的描述此刻最首观的感受,只能先尽量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。
夏晚乔没急着起床,而是在心里梳理现在大概的情况。
听夏父夏母刚刚的谈话,她己经了解现在的情况了,现在是她落水被救上来,昏迷在床的时候。
她下水救了杜家的双胞胎,先把女孩抱上了岸,等到回去救男孩的时候,杜方林突然赶到,跳下水帮忙。
与其说是帮忙,倒不如说是阻止她上岸,她原本以为对方是无意把她推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