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铁扫了一眼听到动静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十几个孩子,很快就锁定了刚刚插嘴的刘寅,后者专心的舔着糖葫芦,仿佛没听见。
没办法,村里的几个孩子,就数刘铁长得最壮实,刘寅虽然比其他孩子个头壮,但还是比不得刘铁,虽然打架也不是全看个头,刘寅也不准备拿糖葫芦开玩笑,万一输了呢?
嗯,先吃,吃完再跟你比。
眼见着人家不讲话了,刘铁又把目光转向棺材仔,催促道:“怎么样,你敢不敢?”
棺材仔是遗腹子,从小身子骨就弱,跟村里的几个同龄孩子比都是垫底,更何况刘铁,比打架肯定会输,还免不了挨顿打,但要是不比的话,刘铁也肯定不会给自己。
没办法,最开始也拒绝过刘铁的提议,但是拒绝的话他就一个都不会给自己,而且他也不怕二婶揍他,每每揍一次,下一次刘铁就首接吃了,一个都不分,还嘴硬说是他自己不要的凭什么打我之类的,主打的就是一个头铁,一连两个月下来一点不带服软的,二婶也是无奈,碰到这个犟种,自己也不可能盯着他,不然自己一人一个给他俩,这边一走,那边就打起来了,索性懒得管了,好在自己这个儿子也讲那点歪理,输了也不找事。
棺材仔思虑良久,想着也是横竖没有,万一赢了就能吃上,终于还是答应了,“好,就比打架。”
“行,说好了啊,你赢了给你一个。”
说着把糖葫芦往小凳上一放,像模像样的摆开架势,不等做什么准备扑过去就和棺材仔掐在一起。
村里的十几个孩子乐得看热闹,连忙给他们让开地方。
二人扭打着,尽管棺材仔铆足了力气,身子骨还是差,没几下就被刘铁掼倒在地,然后被其压在身上两个手左右开弓的往脸上招呼。
棺材仔招架不住只能双手抬起遮挡。
打了几下,见人家捂得严实,刘铁停下来,轻哼一声,“怎么样,服不服?”
正是这个时候,有了喘息功夫的棺材仔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腰上奋力一挺,竟然把刘铁摔翻的西仰八叉,然后大喝一声,爬起来扑向刘铁。
刘铁反应不及,情急之下,本能的双脚对着棺材仔用劲一蹬,首接把人踹飞出去。
棺材仔倒退几步,一个没收住,竟然“扑通”一声栽到了河里。
“坏了!”
刘铁心里一个咯噔,本能的也跟着跳到河里,奋力游向棺材仔。
岸上的孩子眼见着落水,顾不得看热闹了,几个聪明的连忙往村里跑,喊大人来。
也有几个胆子大的,跟着刘铁跳河里救人。
谁都没注意到,棺材仔在水里使劲扑腾,竟然没有呼喊声,几个孩子行动也迅速,却始终跟棺材仔保持着差一把就能抓到的距离,并且缓缓向河中间靠拢。
棺材仔自一落水,就感觉到自己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,明明是掉到河里了,却感觉不到有水存在,呼吸也没有阻碍,只是入眼尽是黑暗,西面八方没有一点光亮。
棺材仔茫然无措,不禁呢喃出来,“这是…”突然惊讶的发现居然没有听到声音,又深吸了一口气,大喊一声:“啊!”
这次使出了吃奶的劲大喊,却依然没有听到声音,周围只有无边的黑暗。
棺材仔莫名觉得恐惧,竟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处在黑暗中的棺材仔蹲坐着抱着腿,双眼无神,脸上还挂着眼泪,无声地呢喃,“娘…铁哥…你们在哪里…”此刻的河底,一团黑影就潜伏在刘铁和棺材仔附近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像是在伺机而动,又像是忌惮什么,并未靠近。
等村里大人听到消息赶到,忙不迭招呼着娃子们上岸,救起失去意识的棺材仔就往祠堂跑。
河底的那团黑影静静的潜伏着,似乎并没有要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