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秦婉被火急火燎的丁香叫了起来,起身的一瞬,只觉得脖子泛着酸疼。
难道是睡落枕了?
迎春扯住丁香:“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得改改,这是王爷和王妃的卧房,怎能说闯就闯?”
丁香知道自己冒失了,可这天大的事,她急着告诉王妃:“左右王爷也不知,你就不别说我了。”
丁香坐起身,迎春眸光一顿:“王妃昨晚,没换简衣就睡了?”
秦婉打了个哈欠,发现扣子只解开一颗:“可能是太困了吧。”
脑子昏沉沉的,秦婉有些犯迷糊。
丁香却凑近了些,伸手将衣领翻开一块,一惊一乍道:“王妃,您被虫子咬了。”
这一喊,迎春和秦婉都吓了一跳,迎春拿过镜子递给秦婉,她扯着脖子看了看,的确有个红印,摸上去有点儿微微的疼。
“今晚多点些熏香,秋夜天凉了,蚊虫总喜欢往屋里钻。”秦婉没什么精神,睨了丁香一眼:“你大呼小叫的跑过来,到底所为何事?”
丁香这才想起正事来,解气道:“王妃,您是不知道,今早我出门,听外面都在传周晓月的事。”
“周晓月?”秦婉莫名。
在外面听到那些话,丁香有些说不出口,但这种恶有恶报的事,不说又憋得难受,硬着头皮道:“昨晚,周晓月和太子殿下在临江阁私会,苟且之时被周丞相和几位官员撞了个正着,听说当时宾客众多,周丞相当即就被气晕了。”
“临江阁?”秦婉半信半疑:“那是烟花之地,周晓月怎么可能去那里?”
太子别苑宅子众多,去那种地方岂不是自降身份?
丁香笃定道:“我起初也不信,后来特地跑到丞相府,相府现在乱了套,我亲眼看着几个太医背着药箱进去了。”
这个消息对秦婉来说有些意外,原书中,太子与周晓月的感情一直很好,丞相暗中帮着太子在朝臣中周旋,算是有功之人。
后来,周晓月如愿成了最大赢家,在她死前就坐上了皇贵妃的位置。
洗漱过后,用过早膳,秦婉揉了揉脖子,本想出府转转的,出门前却改了主意。
她命江云、江川将李煜抬到花园的凉亭中,李煜躺在躺椅上,她则将手拄在亭子围栏边赏看湖中游鱼。
“昨晚的事,对不起啊,我就是想试试你,是不是真的昏迷。”话虽是对李煜说的,但秦耽却没回头,依旧望着湖中游来游去的鱼。
却不知,身后一束审视的目光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。
她这是在伤心吗?
听说太子和周晓月的事,心里不高兴了?
这个想法让李煜有些烦躁,漆墨幽深的眸子更加暗沉,不由想起她柔软的唇瓣和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秦婉坐起身,叹了口气:“咱俩成亲的事,是个意外,但我却挺感谢你的,如果可能的话,我也希望你能醒过来,但是……”
一想到十年后,他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,秦婉不禁感到惋惜:“我在想,如果你两个表妹,愿意为你生下一儿半女的,也挺好。等将来你走了,我会帮你将孩子养大,教育他们成材,也算不枉你我夫妻一场。”
秦婉之所以突然改变了主意,的确是因为神伤,但并不是因为太子和周晓月的事。
太子能将周晓月带到临江阁那种地方,可见,她在他心中,不过是个玩物,若非要说有什么价值的话,那便是棋子了。
这一点,和原主没什么区别。
但煜王不同,他昏迷之前,为了大安国的和平安定四处征战,立下赫赫战功,若这样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,什么都没能留下,实在不太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