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没看到人,便听到周牧的笑声。

他穿着我的新郎服,打着银灰色领结,带着同色系袖口,坐在沈听蓝旁边。

身前堆满了房产证,***,股份协议书。

其中最刺眼的。

是沈听蓝送我的那把勃朗宁。

刚被接回周家时。

我被对家绑架过。

是沈听蓝单枪匹马,豁出半条命将我救回。

她中了一枪,脸被鲜血染红,却硬将勃朗宁塞进我掌心。

「小时候我说过要护你,长大了也算数。」

话还在。

如今枪却到了周牧手里。

我妈那时也纵着我,常日常口头禅是「我家阿执」。

大嫂再忙也会绕半个城,替我带一份陈记的虾皮馄饨。

二嫂只要出差,就要将半个城寄给我。

大姐给卓卓买礼物时,也总会给我备一份。

可她们对我越好。

周牧的脸色便越难看。

我将吃喝,穿的,甚至她们给我私产全部让给他。

换来的是他更过分的哭闹,**,说自己不该占了我的位置,害我吃了那么多苦。

他越如此,我妈和嫂嫂们越心疼。

当我面,他道歉,谨小慎微。

可背着我,他屡次缠着沈听蓝打赌。

他赢得第一次,是将我在认亲宴上当众绊倒,撞倒了香槟塔。

第二次他用酒驾做借口,将我撞得小腿骨折。

我妈只说:「他没有坏心,只是心情不好。」

嫂嫂们也劝:

「听蓝的婚约都还给你了,别再斤斤计较。」

沈听蓝也和我保证:「事不过三。」

可如今,她还是应了周牧的第三次赌约:

「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,当众假死,将他们骗上船,等陪你过完今夜,我们之间的赌约彻底结束。」

周牧握着枪,声音发抖:

「你什么意思?」

沈听蓝低头,抚了抚无名指的婚戒:

「因为赌约,我伤害了阿执,以后,我会好好弥补他。」

「打赌也好,割腕也罢,我不会再管你死活。」

周牧白了脸色:

「真的不管我?」

他越过沈听蓝,看向其他周家女人。

妈妈叹气:

「阿牧,这次我们真的过了。」

嫂嫂们也默契地扭开了头。

周牧笑了一声。

突然拿枪对准额头:「你们不管我,那我就**!」

「我和他之间,你们只能选一个!」

我妈煞白了脸:「别冲动,我们只要你!」

大嫂举手:

「对对!等接到周予执,让他去国外!」

二嫂还想劝:

「其实……阿执事事让你……何必」

周牧低着头,没接话。

但咔擦一声后,**上了膛。

沈听蓝拧眉,攥着他的手就要夺枪。

不经意瞥见他湿红的眼眶。

她动作一僵,沉默良久,抬手替他抹泪:

「我选你。」

「别哭了,我看着心疼。明天我会和阿执说清楚……」

大姐也点头:

「今晚是你和听蓝的好日子,哭的这么惨,不帅咯。」

周牧吸了吸鼻子,总算开了笑颜。

我妈暗舒一口气,悄声问了句:

「船上打点好了吗?」

大姐点头:

「上面都是自己人。」

大嫂接话:「那是皇家游轮,吃喝睡都齐全,还有空调电视,舒服着呢!」

二嫂继续:「还备了晕车药,医生,还有薯条棒棒糖,有小孩也不要紧。」

沈听蓝赞许般点头:

「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,接到人,多说点好话,他们应该不会怪罪。」

几人叹气,纷纷露出发愁的神色。

没人留意的周牧,却慢慢勾起了唇角。

这一晚。

沈听蓝牵着周牧进了婚房。

她无名指上的婚戒,照着光,亮得刺眼。

一门之隔。

门内是周牧心愿得偿的低笑声,混着大床的晃荡,通通落进耳底。

门外的我眼底全是湿意。

沈听蓝喊我阿执时的笑容,将小狗抱给我养时的温柔。

与我十指紧扣说要给我一个家时的认真。

像被砸毁的玻璃,砰的一声全碎了。

我闭了闭眼。

抹掉滑到嘴边的泪痕。

她们每一个人都在期待明天。

可躺在血泊中的爸爸和哥哥们,没有明天了。

沈听蓝以为过了今晚,还有机会和我说话道歉。

可她想不到。

就在下午,她们嘴里的自己人带着周家道上的死对头,悄悄去过船舱。

身上还备着下三滥的药。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