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真是高估这群人了,还以为他们至少会下药,竟然简单粗暴用物理伤害。
这脏兮兮的米酒算是白喝了。
林佑沉默了一下,还是从脚底抽出了助燃棉和火柴。
方方正正的小木板一下子被点燃,随着木板被烧坏,承受不住压在上面的石块的重量,整个石头侧翻跌入地窖,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角落里的人颤抖地更厉害,铁链不断碰撞发出声响,在黑夜里更加清晰恐怖,仿佛恶鬼索命。
林佑翻身跳出地窖,刚要摸黑去放火,不远处却传来多束晃荡的手电筒光,众人交流声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脚步一顿,立刻转身离开,悄声藏进树后。
怎么回事!
季秧不是把全村人都请去吃流水席了吗?
“老齐,带人把这一片地形全部扫描录入吧。”
“贺先生,都这么晚了,要不明天吧?”
为首的男人冷冷地扫了一眼陪着笑的当地负责人,“谢爷的意思是越快越好,浪费的每一天都是钱,是你能担责,还是......你想要谢爷赔钱?”
“动手。”
人群有序的分列出人,高倍数的照明灯迅速被安装好。
在五盏工业高倍照明灯亮起的一瞬间,林佑看清了站在首位的男人。
刀疤切断眉尾,粗犷凶狠,包裹在西装下的肌肉喷薄。
是贺霖,谢闫的二把手。
谢闫准备在这儿做什么?
竟然让林霖亲自来。
贺霖突然转头盯着林佑躲藏的地方,侧头朝身边的人低声嘱咐后,两个人朝这儿走来。
林佑抿了抿嘴,没有躲,主动走了出来。
贺霖往前走了两步,示意其他人离开不要打扰。
“导演组在酒店宴请,怎么林小姐单独一人在这儿?”
“本来准备找个地方放烟花的。
那贺先生呢?”
“谢爷买了这块地,打算开发旅游业。
本来早就要来了,但谢爷这人您知道的,不让扰了您工作。”
“那这村里的人要怎么安顿?”
“清白的给安置费,不干净的就处理干净。”
贺霖在林佑不可置信的眼光中,点了点头,“季导也请了我们一部分人吃饭,您也过去吧。”
她本打算在季秧拖住村民的时候,一把火烧了这地,再把企图绑架她的人阉了,现在这一切似乎不用她自己来处理了。
谢闫......林佑扯出一抹苦涩的笑,所以这里的一切他都知道,从一开始他就准备帮她处理掉这儿吗?
高位者施舍的爱护,周全又狠绝。
她以为的感动,对他来说只是漫不经心地处理一件小事而己。
林佑轻轻对自己说,对他来说不重要的,不要再心动了。
她一步步向酒店走去,背后是谢闫的人正在有序开展工作,群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呼,看来那个被困的受害者被发现了。
她没有回头,一切都会被处理好。
酒店外面被人围了起来,里面的人一律不给出。
季秧远远就看到走进来的林佑,遥遥相望,冲她高举手中的酒杯示意,笑得肆意张扬。
这一局,她们赢了。
林佑穿过人群,经过村长的时候,他站起来想和她说话,被站在他们边上的黑衣保镖侧身挡在林佑面前。
“贺先生请诸位安静吃饭,希望不要让我们为难。”
林佑假装没看到村民的焦急和怨毒的目光。
她坐到季秧身边,她们的人己经基本都回房间休息了,只有季秧还在等她。
季秧将林佑的手机还给她,朝着外面的保镖努嘴,“传说中的谢爷果然名不虚传,打得人猝不及防,还不留余地。”
“我们也不差啊。”
季秧笑着捏了捏林佑的脸,“是呀,我们佑佑也很不差,一早就发现了不对。”
林佑手机铃声响起,跃然而上的号码让她一震。
静静看了它一会儿,还是起身接起了电话。
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,“见到贺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帮你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,等电影上映,它会在适当的时候成为最好的宣传,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同等的回报我什么?”
“你讲点道理,我没让你帮我,而且我们己经没关系了。”
“林佑佑,商人不讲道理的,我尤其。
你若不给,那我就要自取了。”
林佑深吸一口气,争取不让自己被气死,“那我请你吃饭?”
“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