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一家三口享受着火塘带来的温暖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又敞亮的呼喊,隔着竹篱笆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知夏 ...... 向川......在家吗?爸妈让我来喊你们过来吃饭!”
是原主亲大哥时守义。
时知夏心头微顿,抬眼看向门口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。
这是原主的娘家,是她这具身体血脉上的亲人。
可对她这个占了身体的外来者而言,每一次亲近,都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。
她有原主的记忆,认得每一张脸,懂每一份亲情,可心底深处,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“是大哥来了,喊我们回去吃饭。” 她轻声对周向川说。
小树一听 “吃饭” 两个字,眼睛立刻亮了,小身子一扭,从她怀里蹭起来:“爱婆家!好七的!”
周向川伸手把孩子稳稳抱起,动作熟练自然,小树也乖乖搂住他的脖子,不再像前些天那样生疏抗拒。
他起身拨了拨火塘里的柴,压小火势,又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围巾,细心披在时知夏肩上:“外面冷,裹紧点,我抱小树。”
三人锁上院门,踩着还带着薄霜的土路,随时家大哥一起往时家老宅走去。
不过几分钟,那座坐北朝南、土坯青瓦的小院便出现在眼前。
门前的柚子树叶落了大半,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灶房里飘出饭菜香,一进门,就是浓浓的烟火气。
“知夏!向川!可算来了,快进屋坐,菜马上就好!”
大嫂赵兰从灶房里探出头,脸上堆着热情的笑。
她带着三个孩子留在村里照顾公婆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是个再爽快能干不过的女人。
屋檐下,三个半大的孩子正追跑打闹。
大侄子晓冬 10 岁,二侄女晓燕 7 岁,小侄子晓军 4 岁,都是原主看着长大的侄儿侄女。
“小姑!小姑父!”
孩子们看见她,立刻围了上来,叽叽喳喳地喊。
时知夏下意识弯起嘴角,一一应着,伸手摸了摸孩子们的头。
动作自然流畅,和原主以前做过的一模一样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那一丝陌生感从未散去。
她在用原主的身份,扮演着一个乖巧的女儿、温柔的小姑。
堂屋里,时父时母早已等着。
看见女儿、女婿和小外孙进来,两位老人脸上立刻堆满笑意,连忙招呼着坐下烤火。
时知夏走上前,轻轻喊了一声:“爸,妈。”声音温和,分寸恰到好处,挑不出一点错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喊出这两个字时,心底微微发涩。她喊的,是原主的爸妈,不是她的。
小树看到外公外婆,立马拱着身子从爸爸怀里下来,直奔外婆而去。
“爱婆,小树,想你!”他黏黏糊糊地贴在外婆腿上,看得时母心里一片柔软。
时父看得眼睛吃味:“小树只想外婆吗?”
小树作为端水大师,立马蹭去外公那边:“小树,想爱东!”
时父被哄得哈哈大笑,一把抱起小树将他举了起来。
听到小树的笑声,晓军也立马跑来要爷爷举高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