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知遥去外面散心,没走多远马车就被拦住了。
“楚昭昭。”
声调懒洋洋的,楚昭昭还没来得及回答车帘就被撩起,一双凤眼轻佻扫过她脸色。见她那张脸没消瘦惨白,还有力气瞪他便笑起来:“你没躲在家里哭?”
“我好端端的做什么要哭。你挡着我路了,起开。”楚昭昭要去把车帘放下,却够不到薛缙的手,惯纵踹人。
薛缙下意识躲过,看她一脚空踢在马车上。
他顿了下,问楚昭昭脚踹疼没。
几寸余光落在她裙下晃过的那截踝骨上,薛缙好像晃了神,心想踹门还不如踹他。
怎么有差点被踹,还来问她脚踹疼没的人。
楚昭昭警惕收回脚:“你到底过来干嘛。”
薛缙才回过神来,掩去方才那一瞬的古怪,他自然凑过来:“我以为你听说自己位置要被抢了,要在府中哭天抢地的了,过来看看你哭成什么样。 ”
薛缙幼时也见过楚昭昭哭,只是太吵他嫌扰耳朵。如今再看,却不免浮现出她垂头眼含泪珠,潮湿眼尾泛红望人,泪珠一路滚到他手心的模样。
薛缙心尖发痒。
在府里哭?楚昭昭轻蔑转过头去,在心里笑薛缙笨。
她才不会哭,她还满打满算要遮盖楚莹被封公主的消息,等所有人都误以为楚昭昭要完蛋的时候,她就风风光光出现在他们面前,来一个完美的扮猪吃老虎。
楚昭昭连那一幕都美滋滋想好了,她要穿得漂漂亮亮站到笑话声最大的人面前,要轻蔑一笑告诉他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还是河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