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去不到两个时辰,他便要折回来救姜妍?
呵,姜妍究竟何德何能,得殿下垂爱。
她好不容易抢来的婚事,怎能再让姜妍抢回去?
李子园双手合十:“殿下莫要忧心,子园一路上都在为妍姐姐祈祷呢。”
祈祷姜妍的尸体己经硬了。
殷承昭笑道:“还是你乖。”
若不是回去清点地契时发现印戳只有一半,他才不会回来。
姜妍啊姜妍,没想到,你还有小心思呢。
这一定是姜妍用来绑住他的筹码。
无妨,那他再陪这个女人演上一演。
突兀的狼嚎划破夜幕,李子园抱紧了殷承昭:“殿下,子园怕。”
女子肩膀刚覆上男子宽厚的手掌,下一秒被猛然推开。
李子园:......顺着殷承昭目光看去,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队伍正前方,一道颀长身影从林中暗处迈步而出,步子虽慢,却将怀中人抱得极紧。
李子园认出了垂着的裙摆,心里骂骂咧咧:这姜妍是何方神圣,这都死不了?
那些野狼是吃的太撑还是牙口不好?
不是说这城西的野狼凶猛异常,三个壮汉都制服不了一匹吗?
火把的光线渐渐勾勒出来人的形貌,连自诩对姿色挑剔的李子园都吃了一惊。
从黑夜中走来的男子眉眼精致,不似真人,长发未绾,倾泻而下,面色亦是苍白如雪,溅上暗红,更显妖冶至极。
雪白狐裘裹着怀中女子,男子身上只剩下单薄的浅色窄袖劲装,此刻也早己沾满血迹,暗红液体顺着衣摆滴滴答答往下落。
在他身后,最后一只野狼饿极,弓身跃起,千钧一发之际,一颗暗红的珠子自他指尖弹射而出,噗嗤一声,洞穿野狼的头颅,野狼坠地,再无动静。
这一杀招极快又恨,可萧弈面上确实无波无澜,好似只是伸手拂去空气中飘散的尘埃。
姜妍是被萧弈快如鼓点的心跳声吵醒的,她耳侧那片稍微有些温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她眼睛张开一条缝,恰好看到萧弈左耳空荡的耳洞。
赤血珊瑚的耳坠不见了。
在看到萧弈的瞬间,殷承昭眉头紧锁,齿缝间吐出这两个字。
“萧、弈。”
居然活着回来了。
下一瞬,他神情恢复自然,面色担忧地上前:“妍妍!
多谢萧世子救了本殿下的妍妍。”
他欲接过姜妍,却被被萧奕不着痕迹地避开。
殷承昭皱眉不悦:“姜妍是本殿下的未婚妻。”
萧奕抬眸,长而密的羽睫下,黑如耀石的眸子满是阴婺:“你的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