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语辞洗了把脸,下楼拿医药箱,被佣人拦住。
女佣鄙夷地看着她,“江管家说了,你用所有东西都要收费。”
这是沈语辞六年来第一次反抗,她用力将医药箱抢过来,冷声道“我是家里的女主人,凭什么收费?”
女佣吃了一惊,明明过去无论她们如何欺负她,沈语辞都默默忍受。
见她忽然摆出女主人的姿态,女佣气急败坏,“你这种**的女人还好意思说是女主人,有你这么不要脸的......”
“吵什么?”江念一脸威严地跟在章铭辰身后下楼。
女佣指着沈语辞说,“她偷拿医药箱。”
江念伸出手说,“**,用一次医药箱一百元,请交费。”
听着**的称呼,沈语辞只觉得讽刺。
她嘲讽说,“你既然知道我是**,家里的东西都是我跟章铭辰的夫妻共同财产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收费?”
江念诧异了几秒,随即委屈地看向章铭辰,“先生,**说得对,我的确没有资格,这管家我还是不做了。”
章铭辰拦住她,转头愤怒地抓住沈语辞的手腕,质问,“夫妻共同财产?你有脸提夫妻两个字?你背叛我,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时,有想到我跟你是夫妻吗?”
以往,只要听到这些指责,沈语辞就会愧疚得说不出话。
可现在,她只觉得可笑。
她只用力甩开章铭辰,满不在乎地说,“既然你觉得我不配,那就离婚好了。”
离婚两个字一出,整个客厅都寂静了一秒。
接着,就是章铭辰的暴怒。
他双手用力掐住沈语辞的肩膀,“你竟然敢跟我提离婚?外面的野男人就这么好吗?他到底是谁?到了今天,你还在包庇他,现在还要跟他私奔!”
又一项私奔的罪名扣下来,可沈语辞已经不在意了。
她的眼神像透过什么看穿了一切,只冷冷地问,“这个人究竟存不存在,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这么多年,章铭辰总是逼问她,那个男人是谁?
可那个藏在章铭辰身体里的、早在母体中就被吸收、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,让沈语辞如何能交代出来?
章铭辰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,蓦地松了手。
他呢喃着说,“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,你休想跟别的男人私奔!”
说着,他强硬地扯着沈语辞,关进了地下室。
沈语辞用力拍门,“开门,放我出去,章铭辰,我要跟你离婚,你没资格关我!”
章铭辰站在门外,冷声说,“沈语辞,我是不可能放你自由的,你休想跟别的男人双宿**,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!”
“章铭辰,你这个**!”沈语辞怒骂,“你是个懦夫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......”
剩下的话,沈语辞没有说出来。
她现在只是提离婚而已,章铭辰就把她关了起来。
如果让他知道,她已经知道真相,要带孩子离开,恐怕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。
夜晚的地下室很冷,沈语辞被冻得瑟瑟发抖。
里面还时不时有沙沙的声音传来,有温热的活物碰到她皮肤时,沈语辞吓得尖叫着跳了起来。
章铭辰明明知道她最怕黑。
以前只要天黑她还在外面,无论章铭辰手里有多重要的工作,都会扔下,亲自去接她回家。
可现在,他亲手将她推入了最漆黑的深渊。
沈语辞抱着自己,崩溃痛哭。
她恨章铭辰。
恨他的自私,恨他的懦弱,他怕成为全港城的笑话,却让她成为了全港城的笑话。
忽然,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“妈妈,你在里面吗?”
听到儿子的声音,沈语辞迅速冷静下来,贴到门上,轻声回答,“我在,妈妈在呢。”
儿子似乎在努力开锁,可他才六岁,又一直营养不良,够得很吃力。
但他却安慰沈语辞说,“妈妈你别怕,我救你出来。”
沈语辞心里酸涩不已,她不该被章铭辰道德绑架,让孩子这么多年,一直跟着她吃苦的。
她早就该带着孩子,离开章铭辰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