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很久,李婉儿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,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“我……我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陆阳说,“被人从河里救上来了。”
李婉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,有失望,也有茫然。
“为什么要救我。”她低声说,不是疑问句的语气。
陆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你丈夫请我来给你治病。”
“治什么病?”李婉儿苦笑了一下,“我没病。”
“你有病。”陆阳直接说,“心病。”
李婉儿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你不想活,这就是病。”陆阳说得很平静,“得治。”
“治了有什么用?”李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绝望,“治好了我还是得回去……回到那个地方,继续过那种日子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日子以后什么样,取决于你自己。但前提是——你得活着。”
李婉儿沉默了。
陆阳看着她的反应,心里在盘算。
这个女人的情况比陆清竹严重一些。陆清竹虽然有创伤后应激,但求生欲还在。李婉儿已经不想活了。
这种情况下,建立信任会更难。
因为她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,更不会在乎一个陌生大夫说什么。
“我不会逼你。”陆阳说,“但我会在这里待几天。你什么时候想聊了,就跟门口的人说一声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——
“等一下。”
陆阳停下脚步。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?”李婉儿问。
“陆阳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