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安：“没有。”
助理端着两份不锈钢快餐托盘走过来，“裴董，祈小姐。”
助理放下托盘，极有眼色退开两步，在隔壁桌坐下。
祈安受不了对方直白的视线，拿起筷子夹起鸡腿啃咬，“我也要去那个什么邮轮，你有没有邀请函，给我一份。”
裴寻昭夹起一块鱼肉：“有，下周一带你去。”他停顿片刻，“不谈生意的时候在吃饭睡觉，偶尔德扑。”
祈安嚼着鸡腿的嘴慢慢停下来，忽然意识到，他是在回答她先前那条消息。
她咽下嘴里的肉：“我又没问你这个。”
裴寻昭：“我知道，但你在想。”
祈安端起酸梅汤，“我就随口一问，你那是正经德扑吗？”
他有些意外眉梢微挑，肩膀微倾，嗓音偏低：“祈小姐想的是什么？”
食堂二楼午后的光从窗落进来，变成两人之间的明暗分界线。
祈安坐在这头的光里，裴寻昭半张脸隐在那头阴影中，偏偏那双眼亮得让人无处可躲。
她耳根发烫，慌不择路抬手抵住他肩膀往外推：“赌可不好。输得裤衩子都不剩。”
裴寻昭回正头，低眸夹起小青菜，筷子在唇边停片刻才送进嘴里，“我不玩那些，我很干净。如果你介意德扑，我可以不再接触。”
食堂二楼嘈杂像隔着一层玻璃传来，唯有一颗心脏在重重鼓动。
祈安捏着酸梅汤纸杯变形，密绒绒的睫毛安静垂落着，红润润嘴唇微微张开。
过半晌才找到声音，“你没必要为了我放弃爱好。”
她抿下唇，**纸杯边缘那封口线：“因为我们之间不存在为了对方放弃个人爱好的关系。”
裴寻昭眼睫倾覆下来，骨感漂亮的手执着筷子，将辣椒粒一颗颗挑出来。
他挑完最后一粒，才抬眼看她：“你是觉得我做不到，还是你不想让我做？”
祈安眉眼弯起来，试图用笑意把这个问题彻底别开：“而且哥哥的资产也输不完。”
她夹一筷子米饭塞进嘴里，嚼两下觉得干巴巴的，又端起酸梅汤喝一口，把胸腔里那点不合时宜躁动往下压。
—
周一，新浦海口。
22层高的云顶天宫邮轮停在码头，甲板上已经陆续有拎着行李箱穿度假装的旅客。
也有穿西装戴墨镜的随从，远远听去人声混着汽笛和海风，像一座移动的城。
走过舷梯，踏入中央长廊。
头顶LED穹顶正变换着画面，深蓝色海水与游动的鲸群缓缓流过，光线幽蓝地洒落。
云书栗挽着祈安胳膊，“步行街一样！”她仰头看着穹顶，脚步慢下来，“啊啊啊，这真的是船吗？我感觉像进商场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