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闭上眼睛,心口都会传来刀割般的剧痛。
云枝守在床边,不断替我擦去额头上的冷汗。
天亮时,我连端起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我知道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
即使不服假死药,也未必能活着走出皇陵。
午后,谢砚辞又来了。
他见我靠在床头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怎么脸色这样难看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以为我还在为昨日的事赌气,在床边坐下,语气难得放缓。
“阿蘅,不要再执拗了。”
“我迎娶明珠,不只为了儿女私情。”
“幼帝年幼,朝局不稳,谢沈两家的婚事能安定人心。”
“只要你配合完成假殉葬,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。”
“江南的宅院已经安排妥当。若你日后想嫁人,我也会替你挑选一个品行端正的丈夫。”
“即便不能娶你,我也不会真的不管你。”
他大概觉得,这已经是对我最妥善的安排。
我望着他眉眼间熟悉的轮廓,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的谢砚辞。
那时的少年站在海棠树下,替我戴一支钗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我费力地抬起手,从妆匣最底层取出那支白玉钗。
“你还记得它吗?”
谢砚辞看到白玉钗,神色微怔。
“记得。这是我出征前送你的。”
我轻轻抚过冰凉的钗身。
“我被送进宫那天,本想用它刺进心口。”
“是你拦住送亲的队伍,让我等你救我,我才活到了今日。”
谢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阿蘅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