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冷风嘶嘶地往外吐着。
吹散了屋里那股子昂贵的古巴雪茄味。
史密斯靠在暗红色的天鹅绒沙发里。
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,淡金色的香槟液冒着细密的冷泡。
“林,敬这美丽的汉东。”
他咧开嘴,蓝色的眼珠子里透着饿狼般的贪婪。
“也敬咱们即将到手的千亿蛋糕。”
坐在旁边的林耀东没喝香槟。
他端着个紫砂杯,吸溜了一口滚烫的老班章。
茶叶梗子卡在牙缝里,他拿小拇指抠了抠,随手弹在羊绒地毯上。
“洋酒喝不惯。”
林耀东啐了口茶叶渣,“不过这汉海的盘子,确实肥得流油啊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笑得像两只成了精的老狐狸。
坐在他对面的王向东,这会儿可笑不出来。
这位省委办公厅主任,半个**悬在皮椅子边缘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细微打着摆子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。
胡乱在油光锃亮的地中海脑门上抹了一把。
汗水蛰得他眼角肌肉直抽抽。
“史、史密斯先生。”
王向东咽了口唾沫,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外面几万号工人……堵着省委大门呐。您刚才在电话里说,能接手汉海的烂摊子?”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,像抓着根救命稻草。
“只要您能接盘,把工人工资结了,啥条件咱们都好谈。”
史密斯没急着接茬。
他慢吞吞地放下酒杯。
玻璃底座磕着大理石茶几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王,我是个生意人,不是搞慈善的。”
他搓了搓戴着金戒指的粗长手指,“那些厂房停了工,没拿到陆祈安的核心图纸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