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起一圈浑浊的黄汤，弄脏了侯亮平的皮鞋尖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！”
侯亮平吓得往后一缩，脚后跟绊在台阶边缘。
身子晃了两下，差点四脚朝天摔进水洼。
他慌乱地稳住平衡，指着周远的鼻子，“**是吧！来人，把他给我铐起来！”
“铐我？”
周远嗤笑出声，伸手掸了掸西装袖口沾上的那点泥星子。
“侯大局长，脑子淋雨进水了就控控水。睁开你那眼皮看看地上的东西。”
他用伞尖点了点泡在泥水里的牛皮纸袋。
“《外商投资保**》第七条，翻开好好读读。”
周远语速快得像倒豆子，字字咬得清脆利落。
“没有燕京最高检的联合**批文，谁给你的胆子强封外资企业？”
他往前凑近半步，盯着侯亮平闪躲的眼珠子。
侯亮平张着嘴想反驳：“我、我是带着……”
“带着什么？”
周远直接插嘴打断，语气里的嘲弄快溢出来了。
“还有，经济案归经侦大队管。你一个反贪局的，跑这儿来抄家？”
他冷哼一声，“手伸得够长的啊。怎么，自己局里的饭馊了，跑外头要饭吃？”
“你放肆！”
侯亮平气得脸皮发紫，眼角肌肉直抽搐。
“我们是接到群众实名举报！特事特办！你个讼棍少拿那些破条文来压我！”
他梗着脖子，伸手去揪周远的衣领，“今天我就是法！给我把门砸了！”
“别碰我，嫌脏。”
周远灵活地侧身闪开，顺手把伞柄往下一压，格挡住侯亮平的胳膊。
“特事特办？行啊。”
他转身，抬手指向二楼挑高落地窗的一个昏暗角落。
那里架着一台黑色的专业摄像机。
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雨幕中一闪一闪，像只监视的眼睛。
“看见那个镜头没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