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着头。
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，连呼吸都不敢使劲。
“沙、沙**……”
小李咽了口口水，嗓音发涩。
“季检察长刚打来电话。”
他往前蹭了半步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说……说下面快兜不住了，问您是不是先让反贪局撤出汉海？”
沙瑞金没转身。
手指紧紧抓着窗帘边缘。
厚实的布料被他捏出几道死褶。
冷汗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爬。
衬衫后背湿了一**。
贴在肉上，黏腻难受。
他原本以为。
查封汉海的账户，陆祈安就算是条过江龙，也得乖乖盘着来求和。
只要陆祈安低头。
汉海那几百亿的预备金就能拿来平汉东的账。
新官**的威风也就立住了。
可现在。
外头的喇叭声震天响。
陆祈安没来求他。
陆祈安直接把汉东几十万号人的饭碗砸了。
把这群饿疯了的老百姓。
当成烧红的刀子，直愣愣地捅进了省委的大门。
“撤？”
沙瑞金松开窗帘。
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常年端着的威严脸庞，此刻透着点灰败的惨白。
他走到桌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