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找小林有事吗?”
陆泽愣住了。
那个男人的眼神,是那样的干净、热烈,又带着明显的保护欲。
这是一种他从未给过林夏的眼神。
我淡淡地对男人说:“一个以前的认识的人,没事,我正好也要上楼了。”
她转身,连看都没看陆泽一眼,绕过他,径直走向门。
门关上了。
留下陆泽一个人,站在幽暗的楼道里。
陆泽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夜。
Z城的冬夜冷得刺骨,他身上那套昂贵的西装,此刻已经被露水打湿,贴在身上像块冰冷的壳。
他甚至能听到屋里传来的谈笑声。
那男人在给林夏修电器,他在屋里说:“这螺丝松了,我帮你拧紧就好了,小林你以后这种重活别自己干,太危险。”
林夏的声音很轻,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放松:“谢谢你,陈哥。”
陈哥。
以前林夏管他叫“陆泽”,后来改口叫“阿泽”,再后来,她连称呼都懒得喊了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原来,她不是不会表达亲密。
她只是对他,已经没有了那种心境。
陆泽闭上眼睛,眼眶发酸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那是一年前,他为了哄白瑶买下的,当时他本来想送给林夏,却被白瑶看到,哭着说她想要,他也就顺手给了白瑶。
后来白瑶弄丢了,他又补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。
他一直想找机会把它给林夏,作为“求和”的**。
他以为只要把这个递给她,她就会像以前一样,眼眶红红地接过去,然后说“谢谢阿泽,我不生气了”。
我打开门,看见陆泽还站在那也只是平静地侧身,准备下楼。
陆泽猛地拉住她的袖子。
“林夏,别走。”
他颤抖着把戒指拿出来,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。这是求婚戒指,我……”
“陆泽。”
我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,这枚戒指,能换回什么?”
陆泽语无伦次:“换回我们的一切,换回……以前的日子。”
“以前的日子?”
我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自嘲。
“以前的日子,我为了给你省钱创业,在夏天连瓶两块钱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。”
“在应酬的时候,我为了替你挡酒,把胃喝出了出血,在医院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,你却在陪别人玩游戏。”
“现在,你拿一枚戒指,想换回一个完整的我?”
“陆泽,你是不是觉得,我林夏的人生,就只值这一枚戒指?”
“我……”陆泽想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。
“收起来吧。”我把手抽回来。
“我不恨你,因为恨一个人,也是需要力气的。”
“而你,现在连让我浪费力气的资格,都没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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