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人坐在灯下,给未出世的孩子挑布料、缝小衣。
我让人去请过他很多次。
他说他忙,让我不要拿这些小事烦他。
后来朝局动荡,我遭人冲撞,从台阶上摔下去。
孩子没了,燕承渊也只在床边坐了半个时辰,便匆匆离开。
那成了我三年来不敢触碰的伤口。
如今,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。
还亲手把刀***,让我替别人的孩子挑布料。
我把翻涌的痛咽回肚子里,平静地看向他。
“王爷对姜姑**孩子如此上心,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。”
燕承渊脸上的笑顿时消失。
“沈明昭,你胡说什么?”
“令仪新寡,又有身孕,无依无靠。我替她已故的夫君照顾一二,不过是念着旧情。你如今怎么变得这样刻薄?”
我还没开口,一直沉默的姜令仪便红了眼眶。
她扶着腰慢慢站起来,委屈地看着我。
“姐姐是在怀疑,我守寡期间与承渊有了私情吗?”
“我虽失了夫君,却也知道廉耻。这个孩子是亡夫唯一的血脉,我绝不会做出辱没他的事。”
她说着,眼泪便落了下来。
“姐姐若实在容不下我,我搬出去便是。可你若认定我与承渊有染,我今日便用一条白绫自尽,也好证明清白。”
燕承渊立刻扶住她,沉着脸看我。
“明昭,向令仪道歉。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姜令仪却抹了抹眼泪,故作大度地摇头。
“算了,或许姐姐只是被外面的流言逼急了,才会觉得人人都与她一样。”
她话锋一转,轻声道:“只是我方才在院门口,似乎看见姐姐和谢将军拉拉扯扯。”
“姐姐已经嫁给承渊,还是该与外男保持距离。否则传出去,别人又要怎么议论王府?”
我冷眼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要走,燕承渊却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站住。”
他沉着脸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