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刷地白了,眼泪几乎是一瞬间涌上来的,毫无征兆,扑簌簌往下掉。
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手忙脚乱地去拿药箱。
霍时烬靠在床头,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眉头拧着,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她哭成这样,明明受伤的是自己。
她动作轻柔地拆开纱布,眼泪没停过,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等止了血重新包扎好后,她凑近了看,指尖悬在纱布上方不敢落下去。
“疼不疼?”她问,声音又哑又软。
霍时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看着那滴挂在睫毛上还没掉下来的泪。
她蹙着眉,嘴唇微微发颤,像是那伤口疼在她自己身上。
他心里那股烦躁和闷意忽然散了大半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、说不清的满足感。
他抬手,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,动作粗,力道却轻。
“哭什么,”他声音依旧冷硬,“又死不了。”
姜念汐吸了吸鼻子,没躲他的手,低低地说:“你别再乱动了。”
霍时烬收回手,闭上眼。
纱布底下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可他嘴角压不下去。
这么在乎他。
她果然爱惨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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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睡觉时,姜念汐看了眼沙发,又看了眼床。
“我今晚睡沙发。”她把枕头和被子在沙发上铺好。
“过来。”霍时烬声音不大,但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你伤还没好,万一我碰到……”
“你睡沙发,半夜翻身摔下来,我是不是还得去捞你?”他看着她,眼神在昏黄的床头灯里显得沉沉,“过来,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姜念汐犹豫了一下,还是抱着枕头走过去了。
床很大,她贴着最边缘躺下,背对着他,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。
被子只盖到肩膀,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,几缕碎发落在枕头上。
身后传来窸窣声,然后一只手臂从腰后绕过来,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。
她的背贴上了他的胸膛,温热的,结实的,隔着薄薄一层背心和她的睡衣,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震动。
“你别……”她僵住了,一动不敢动,“你伤口……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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