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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底砖缝打开,里面放着一只油布包。
那是我让谢家旧部盯了苏映雪三个月得来的账本。
她身边嬷嬷频繁出入西市胡商铺,银票流向,密信传递,桩桩件件都记得清楚。
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,眼神冷了下来。
苏映雪卖的不止一条行军路线。
她卖的是谢家军的命。
我把账本分成三份,交给青禾。
“一份送沈砚辞,一份藏去谢家祠堂,一份留给我。”
青禾哽咽:“姑娘还要装病吗?”
我望着铜镜里苍白的自己,轻轻笑了。
“装。”
当夜,萧景珩来看我。
他没有进门,只站在外间对苏映雪说:“病气重,你少来。”
苏映雪轻声道:“可姐姐这样,我心里难安。”
萧景珩叹息。
“她撑不了几日气性。禁足令,过两日便撤了吧。”
屏风后,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撤了正好。
我也该去见沈砚辞了。3.
第三日夜里,我以病重求医为由出府。
萧景珩刚撤禁足令,守门禁军也懒得多问,只看见侯府马车往城外医庐方向去。
马车行至十里亭,青禾扶我下车。
亭中燃着一盏孤灯。
沈砚辞坐在灯下,玄衣玉冠,指尖捧着一盏热茶。
他是当今摄政王,先帝幼弟。
长安人人都说他心冷手狠,不近人情。
可他见我裹着斗篷进亭,第一句话却是:
“脸色比我想的还差。”
我坐下,将账本、密信、兵符一并推到他面前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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