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开车的?会不会看路!”
裴书柔把车窗降下,往后探头看了看。
花臂男指着后面的路虎,唾沫星子都快喷她脸上:
“你特么变道不看后视镜?故意往我车上蹭是吧?!”
“你自己下来看看,把老子的车蹭成什么样了!”
说着,他伸手拉门,可车门上锁,他打不开。
裴书柔从车窗里盯着他,脸有点红,声音却弱弱的:
“是你故意别我的。”
她变道提前打了转向灯,刹车减速,大半个车身已经切入小路。
可后方那台路虎,非但没有减速,反而猛踩油门加速,径直撞向她的车尾侧面。
“我故意别你?!”
花臂男指着自己的鼻子,脸上横肉一跳,像是听到什么笑话。
他颠倒黑白,一口咬定是她变道不看后方,全部责任该归她。
张口就要一大笔修车赔偿费私了。
“两万六?”裴书柔听得愣住,随即涌上一股气,“还是走保险吧。”
“走保险?走保险老子明年保费要涨多少你知道吗?事故车折价,保险又不赔。你要走保险,那行,折价部分你私下给我,修车的走保险!”
裴书柔没听过事故车折价这说法。
周围路过的车辆纷纷减速,不少人探头往这边张望。
众目睽睽之下,蛮横的指责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她很少和外人起冲突。
婚后三年,出入都有司机保镖挡在前面。
所有的**、麻烦,从来轮不到她出面处理。
裴书柔耳边嘈杂,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刚上大学时的自己。
那时放假回家,帮小姨看杂货铺,也曾碰到喝醉的客人买东西赖账,无理取闹。
她却敢抄起墙角的扫帚,厉声呵斥,把闹事的人往外赶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得这么没用了?
自己更占理的事,却懦弱得只想花钱了事。
后边十几米处,保镖和司机隐在车内,默默观察着前方的情况。
保镖就要开门下车,去帮裴书柔处理,却被司机拉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