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娇这才满意,蹦蹦跳跳地朝我扑过来。
"阿姐,你可算回来了!"
"你送我的那道平安符,我天天贴身戴着呢。"
说完又嘟起嘴,"阿姐是不是不疼我了?我成亲你都不在,害我哭了好半天。"
阿妈在旁边听得眼圈发酸,"**妹重情,昨天没见着你,死活不肯上婚车。"
阿爹也笑,"我们磨破嘴皮子都劝不住,还是叙迟亲自哄了半晌,才把她哄好。"
我看了江叙迟一眼。
他的目光,正黏在月娇身上,一寸都舍不得挪开。
月娇就是这样,单纯,率真,谁见了都喜欢。
我忍住想落泪的冲动,抬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"嫁了人,就是大人了。往后要学着撑起一个家。"
月娇抱着我的胳膊撒娇,"我不管,嫁了人我也要阿姐罩着。"
"阿姐,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,算话吧?"
这句话,她从小到大问过我无数遍。
小时候我答,算话,阿姐护你。
上学了我答,算话,谁欺负你阿姐打谁。
她成亲前夜,我还答,算话,阿姐永远是你的后盾。
每一遍,我都答得干脆。
这一遍,我看着她发顶那支金簪,忽然就答不出口了。
我护了她一辈子,到头来自己爱的却失去了。
那么往后,我不想再咬着牙做谁的守护者。
我想为自己活一次。
月娇兴冲冲要拉我去看新房。
阿妈斜插一步拦住:"人家屋里才收拾利索,你一身土,站门口瞧两眼得了。"
我说就在门口。
我要看看我等了这么多年都没等来的,究竟是什么。
堂屋里,**的聘礼码了半墙:十八万八的彩礼用红纸封着,三金在红绒布上摆得整整齐齐。
床头搭着一件嫁衣,江叙迟的娘亲手缝的,正红缎面,通身绣满栀子。
三年前,我见过江婶娘在廊下绷绣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