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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把自己这个黑市**不眨眼的马仔当成了亲兄弟,好吃好喝地供着。
甚至连他棉袄夹层里的东西都没仔细搜,就这么放心地把他一个人留在医务室。
小六子裹紧了身上的军棉被,感受着火炉的温度。
眼珠子在狭窄的屋子里滴溜溜乱转。
打量着药柜和窗户的位置。
他刚才趴在孙铁柱背上装晕的时候,已经偷偷把沿途的明哨看了一遍。
这个连队的防守外紧内松。
只要混进了营区内部,就等于进了一个不设防的大院。
等到了晚上熄灯。
他只要借口上厕所溜出医务室,去连队的后勤**库转一圈。
顺便摸清夜间换哨的规律和探照灯的扫**角。
画一张详尽的草图带回给钱大彪。
这趟差事就算**了。
钱大彪许诺的那根大黄鱼,马上就能落进口袋。
想到这里,小六子心里一阵火热,他端起搪瓷缸,把剩下的姜汤一口喝干。
“哗啦。”
厚重的棉门帘被一只手猛地掀开。
夹杂着冰雪碎屑的冷风,瞬间倒灌进屋子。
吹得火炉里的煤球忽明忽暗,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林野提着掉漆的红十字急救箱,大步跨过门槛。
他刚刚去犬舍给黑虎换完药。
身上的那件白大褂沾着几块干涸的泥点子。
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,用一根白色的医用胶布简单固定着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隔离感。
小六子听到动静,立刻切换了一副面孔。
脸部肌肉瞬间松垮下来,垮成了一个受苦受难的农民模样。
双手抱紧搪瓷缸,肩膀开始微微发抖,眼眶重新蓄满盈盈泪水。
装可怜,他是黑市里最专业的。
“大夫……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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