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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魅

舞池里的霓虹灯光像打翻的调色盘,人们在震耳欲聋的电音中扭曲旋转,宋晚棠的身体每一寸曲线都随着鼓点精准地摆动,短得堪堪包住臀线的亮片裙在迷离的光线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,细腰**的肌肤沁着薄汗,在光影里莹莹发亮。

她是今晚舞池里最烈的酒,最烫的火。

三楼VIP包间的开放式露台上,贺峻松了松领口,懒洋洋地倚着雕花栏杆,手里那杯威士忌晃荡着冰块。

他红发张扬,桃花眼半眯着往下扫了一圈,视线忽然钉在某个点上,停了两秒,随即“操”了一声,转身朝包间里喊:“下面那个……跳舞跳得最疯的那个,是不是宋晚棠?”

包间里正玩牌的陆衍和白景行闻言同时扔了牌,几步跨到栏杆边,陆衍眯眼辨认片刻,吹了声口哨:“还真是,够辣啊。”白景行没说话,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。

三人身后,包间最深处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上,商聿衡独坐在那,定制西装一丝不苟地包裹着宽肩窄腰,袖扣在暗处泛着冷光。

他正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是伦敦交易所的闭市数据,侧脸线条被顶灯勾勒出近乎冷漠的峻峭,闻言,他翻页的手指顿了一瞬,随即继续滑动,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啧。”贺峻突然变了调子,声音沉下去,“这女的……不要脸了吧。”

楼下舞池里,宋晚棠已经停下了热舞,她正背对着他们的方向,微微仰着脸,面前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,一看就是常来这种场合的浪荡子。

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那男人低头凑近,两人的距离近得贺峻都能看见宋晚棠纤细的手指正勾着对方的领带,笑语嫣然的模样,唇瓣几乎要贴上去。

陆衍皱眉,眼底的玩味褪尽,换上不加掩饰的鄙夷:“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商**?给聿衡戴绿**戴到眼皮子底下了?”

说实话这女人虽然是好兄弟的老婆,但是他们心里并看不上这女人,但是为了好兄弟的面子在外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。

说起来这也是这女人自找,竟然给他们兄弟下药,让他不得不跟她结婚。

结婚后作天作地,花钱大手大脚,在兄弟去国外出差的这几个月惹了不少事,所以他们很为兄弟不值。

白景行淡淡接话:“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商**过?结婚前下药,结婚后败家,聿衡出个差三个月,她刷爆三张黑卡,上个月还差点把人打进医院,也就聿衡脾气好,换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沙发,发现沙发上空了。

手机被随意搁在扶手上,屏幕还亮着。

三人猛地扭回头往楼下看,舞池边缘那个穿着高定西装,身高腿长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宋晚棠身后,步伐不紧不慢,却带着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
周围的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,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
宋晚棠正仰着脸对金丝眼镜男笑得妩媚,指尖还缠在人家领带上,忽然后颈一凉,一道低沉带着薄怒的嗓音从背后贴上来。

“宋晚棠。”

她浑身一僵,指尖的领带滑落,猛地转身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。

天哪!

她那去国外出差的便宜老公,怎么回来了!?

商聿衡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面无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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