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城公共打印店关停两个月。
我把宿舍楼下储物间改成自助打印。
两台打印机，五毛一张，帮赶论文的学生应急。
同楼层同学却拍下我的收款码，配文指责我违规营业赚学生钱。
视频冲上校园墙，储物间门口被贴满黑图表情包。
学校一纸处分下来，打印店就这么没了。
我一怒之下，我把打印机全当废品卖了。
第二天，论文截止前两小时，校外打印店排到门外，十几个人错过提交。
......
01
前天晚上十点多，我刚给第二台打印机加完纸。
储物间门被人推开了。
赵晴晴探进半个身子，声音急得发抖。
“林栀，你还开着吧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开着。”
她抱着电脑进来，脸上全是熬夜后的油光。
“救命，我论文查重刚过，导师突然让我补一页承诺书。”
“明早八点前要纸质版。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电脑。
“文件传上去，五毛一张。”
“自己打啊，不会喊我。”
赵晴晴连连点头。
“五毛就五毛，你这简直是救命摊。”
我没接她的话。
她打了三页。
手机扫了一块五。
付款到账的声音响了一下。
她拿起纸，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真的救命。”
旁边还有两个女生在等。
赵晴晴举着那三张纸，转头跟她们说：“你们以后别去校外排队了，这里半夜都能打。”
其中一个女生说：“这也太方便了。”
赵晴晴笑了一声。
“积德了属于是。”
我低头整理纸盒，还是没怎么搭理她。
因为赵晴晴，那晚来的人很多。
有人打论文封面。
有人打答辩申请。
有人打课程报告。
还有人只打一页导师签字表。
我把钥匙挂在门边。
操作流程贴在墙上。
电脑密码往纸上一写。
扔下一句：“用完关机。”
之后就抬脚准备回宿舍休息。
有人应：“知道了。”
我又说：“钱扫不扫随你们，别浪费纸就行。”
赵晴晴还没走远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这么佛系，不怕亏啊？”
我说：“亏也亏不到哪去。”
她没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陈棠拍醒的。
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。
“林栀，出事了。”
我眯着眼看她。
“咋了？”
陈棠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校园墙挂你了。”
我瞬间清醒。
手机屏幕上，是校园墙最新一条投稿。
视频封面正对着我的收款码。
下面还有两台打印机。
墙上那张“五毛一张，自助打印”的纸也被拍得清清楚楚。
配文写得很刺眼。
“学校打印店关门，有人趁机在宿舍楼下搞小作坊。”
“五毛一张赚学生论文钱，吃相太难看。”
我点开视频。
画面晃了一下。
镜头从收款码扫到打印机。
又扫到桌上那一摞A4纸。
视频**还有一段支付语音播报。
支付宝到账，1.5元
我反应过来，那大概率是赵晴晴。
陈棠骂了一句。
“她有病吧？”
我没空思考怎么和陈棠一起骂人。
继续往下翻评论。
“宿舍楼下搞经营？学校不管？”
“毕业季赚这个钱，真会挑时候。”
“五毛一张不贵，但性质恶心。”
“女生宿舍里放陌生人进出，安全谁负责？”
“这种人就是钻空子。”
我手指停住。
赵晴晴昨晚还说我救命。
还说我积德。
现在她把我的收款码拍下来，送到所有人面前审判。